
掛斷電話,三人不約而同的衝向門外。
車子剛駛進大門,就聽到了隱約的爭吵聲和東西破碎的聲響。
裴父正被幾個謝家的傭人攔著,頭發淩亂,雙目赤紅,對著一旁的謝父怒吼。
“謝明遠!你教的好兒子!我女兒嫁給你們謝家,三年來受盡委屈,你們謝家就是這麼待她的?”
謝父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擠出一抹笑容:
“親家公,你消消氣,有什麼事咱們好好說!”
裴父猛的掙開傭人的束縛,胸口劇烈起伏著,目光掃過站在謝斂舟身邊的喬彥欣,眼神瞬間變得凶狠。
“我倒是想好好說!謝斂舟,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把南笙母親救命的心臟,讓給這個女人的弟弟?!”
謝斂舟自知理虧,一言也不發,隻是默默的低下了頭。
裴父見狀,心中的怒氣越來越凶猛,他指著喬彥欣,渾身不自覺的顫抖。
“就是你這個狐狸精!毀了我女兒的幸福,害死了我妻子!我今天非要教訓教訓你不可!”
話音未落,裴父就猛的衝向喬彥欣,揚起手就要打下去。
喬彥欣嚇得臉色慘白,尖叫一聲,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爸!住手!”
謝斂舟卻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喬彥欣護在懷裏,硬生生擋住了裴父的拳頭。
他皺著眉,語氣帶著一絲隱忍的懇求:
“有什麼事衝我來,別傷及無辜!這件事跟彥欣沒關係,都是我的主意!”
裴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謝斂舟的臉怒斥。
“你到現在還護著她?要不是她,你會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嗎?謝斂舟,你這個白眼狼!我女兒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
“爸,您冷靜點。”
謝斂舟緊緊護著喬彥欣,語氣堅定。
“心臟的事是我做的決定,彥欣她什麼都不知道,您別怪她。如果您心裏有氣,就打我吧,別為難她。”
“好!好!好!”
裴父氣得轉身從旁邊拿起一把掃把就朝著謝斂舟揮去。
“既然你這麼護著她,那我就成全你!今天我就替我女兒,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話音剛落,裴父就揚起掃把,狠狠朝著謝斂舟的背上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謝斂舟悶哼一聲,卻依舊死死護著懷裏的喬彥欣,沒有躲閃。
一下,兩下,三下......
裴父把所有的悲憤和怒火都發泄了出來,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氣。
謝斂舟的後背很快就紅腫起來,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卻始終沒有鬆開護著喬彥欣的手。
謝母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打成這樣,心疼得不得了,卻不敢上前阻攔裴父,隻能轉頭對著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裴南笙怒吼:
“裴南笙!你看看你爸!他這是在幹什麼?斂舟可是你丈夫!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打成這樣?快讓你爸住手!”
裴南笙看著父親一夜之間花白了頭發,滿臉的胡茬,整個人疲憊不堪,像是突然老了二十歲。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密密麻麻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她快步上前,輕輕拉住裴父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爸,別打了,不值得。”
裴父猛的停住動作,回頭看著女兒蒼白的臉,眼底的怒火瞬間被心疼取代。
他扔下掃把,一把將裴南笙摟進懷裏,聲音沙啞:“南笙,爸沒用,沒保護好你,也沒保護好你媽......”
“爸,不怪你。”
裴南笙靠在父親懷裏,感受著他單薄卻堅實的臂膀,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待,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