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回到家時,程棲遲和於知暖正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最新接下的任務。
程棲遲麵上掛著明朗的笑意,看向於知暖的眼眸中滿是欣賞之意,是周彌雪從沒見過的神情。
目光觸及走進來的周彌雪,他的神情瞬間淡了,微皺眉:“怎麼沒去軍醫那處理傷口?”
周彌雪無所謂擺了擺手,說這點傷她自己就能處理。
可於知暖搶先一步開口:“彌雪啊,女人還是得有自己的事業的,不要總是想著賣慘來博取男人的可憐,未免格局太小了。”
她滿臉遺憾可悲的看著周彌雪,仿佛周彌雪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程棲遲聞言更是當即沉了麵色,甚至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周彌雪微眯眼。
真可笑,身為京市軍區的第一女長官,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在她麵前說這種自取其辱的話。
但為了找出臥底的任務,她忍了:“明天的任務我也要去。”
不等程棲遲拒絕,於知暖再次開了口,
“棲遲,就讓她去吧,她煮的粥好喝,正好咱戰友們出任務這幾天的夥食就都交給她,她這種家庭主婦也隻能做這點小事了。”
“你!”周彌雪氣笑了,敢情真拿她當保姆用了?
可偏偏程棲遲猶豫幾息,居然真的答應了:“周彌雪,你要是真的想去,就跟著後勤吧。”
他語氣堅決,周彌雪為了任務,隻好妥協應下。
在程棲遲看不見的角度,於知暖對著她挑釁一笑。
周彌雪沒有理會。
第二日,周彌雪跟著隊伍上了路。
他們這次的任務是偽裝成普通商人,在遊輪上解救人質。
“這遊輪上的東西不能吃,你去後廚那給兄弟幾個做點吃的,除此之外,不要隨便亂走動。”
程棲遲交待了句,就和於知暖並肩離開了。
周彌雪麵無表情看著他們親密的背影,心臟處傳來微微的痛意。
但不過一瞬,她便迅速調整過來。
現在正是她調查臥底的好時候!臥底定然會想方設法的讓他們任務失敗,又為了在任務失敗後擺脫自己的嫌疑,定然會早早的跑出來。
而周彌雪隻需要換身衣服戴上帽子,站在遊輪出口處靜靜等著。
一個小時後,一道槍響驟然響起,伴隨而來的是無數道尖叫聲。
人群紛紛往外跑。
周彌雪神經瞬間緊繃,她緊盯著跑出來的人。
卻看到付錚背著中了槍傷的於知暖衝了出來,嘴裏焦急的念叨:“知暖,你撐住!我先帶你回去療傷,老大他救完周彌雪就來和我們會和。”
於知暖虛弱的聲音染上哭腔:“他瘋了是不是?我們今天的行動暴露了,他還不走的話會死的!”
周彌雪驟然一僵,低罵了聲,猛地衝進了遊輪裏。
她竭力躲避打鬥,但右肩處還是不小心被坎中了一刀。
她疼得悶哼聲,捂住傷口,穿梭在人群間,一間房接一間房的找。
最後,她在她自己的房門前找到了因失血過多而昏迷過去的程棲遲,而一個陌生男人正站在他跟前,手中的槍正對準他的心臟。
周彌雪瞳孔猛地一縮。
“不——!”
她瘋了似的衝過去將陌生男人踹倒在地。
“砰!”
槍口走了火,正好打中周彌雪受了傷的右肩,鮮血四濺。
陌生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呸”了聲:“你是來陪他赴死的嗎?”
子彈貫穿肩胛骨的疼痛讓周彌雪痛不欲生。
她咬破舌尖保持最後的清明,拉起程棲遲,一邊躲避子彈一邊外跑。
到最後,她完全是憑借下意識在逃命,鮮血流淌了一路。
等逃出遊輪,她還記著不能暴露身份,將程棲遲放在地上,看了眼他的傷勢,確認他身上的血都是別人的、他隻是被下了迷藥昏過去後。
低聲喃喃:“兩年前你救過我一命,我現在還你一命,我不欠你什麼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耳邊一道虛弱至極的男聲響起:“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