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彌雪腳步一頓,錯愕的看著說這話的人。
她認識這人,是程棲遲的戰友,更是他最好的兄弟付錚。
她今天下午從醫院出來就在執行任務,分明從來沒做過粥!
“知暖近幾天都是在軍區食堂裏用的餐, 這是肯定沒有問題的,除此之外,她就隻吃過周彌雪叫人送來的粥!”付錚言語篤定,仿佛親眼所見一般。
周彌雪聞言如實否認,
“我根本沒給她送過什麼粥。”
原本昏倒在擔架上的於知暖掙紮著睜開眼,那張清秀的臉上充斥著痛苦,更惹人心疼:“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彌雪,你是不是還在介意上次棲遲讓你替我去做演習人質的事情,所以才在我的粥裏加了毒?抱歉,我和棲遲之間真的是清白的......”
她說著,想要費力從床上撐起身,卻兩眼一黑,再次昏了過去。
周圍的戰友紛紛譴責起周彌雪。
周彌雪簡直要氣笑了,她將目光轉向程棲遲。
這麼拙略的演技和謊言,程棲遲一查就能知道真相,她不覺得他會相信。
可偏偏程棲遲麵帶慍怒的朝她看來,
“周彌雪,你太讓我失望了!我跟你解釋過很多次,知暖和我之間就隻是戰友情,她在外出任務身負重傷,你卻在這個時候還在耍些小性子,往她粥裏下毒!”
所有的冤枉、質疑都不如程棲遲這一句話來的讓周彌雪心寒。
“程棲遲,我說了,我沒有給於知暖送粥,更別說往她粥裏下毒。”
程棲遲眉間失望與怒火交織:“周彌雪,你是什麼時候學會撒謊的?你永遠都不會懂,知暖她身上的”
周彌雪心底直發涼。
從她十四歲進入京市軍區起,她就從沒被軍規罰過,這還是頭一次,卻是為了莫須有的可笑罪名。
周彌雪看得分明,本該再次昏過去的知暖在眾人都看不見的角度,睜開眼對著她挑釁一笑。
周彌雪瞬間明白過來,這是於知暖給她做的局!
可她來不及解釋,就被人捂住嘴巴半拉半拽的帶到了軍規處。
一板,兩板......
整整十板打在周彌雪身上。
她一聲不吭,嘴唇被咬破,麵色蒼白,大顆冷汗從額間滴落。
而本就沒完全好的傷口此刻更是雪上加霜,鮮血一點點暈染了她的白衣。
等結束,付錚站在她跟前,麵上滿是輕蔑:“我勸你識趣點,遲哥是不可能喜歡你這種一無是處的家庭主婦,他喜歡的是知暖。”
他把話說到這份上,周彌雪什麼都明白了。
今日她受到的冤枉,就是他和於知暖聯合起來故意設計的。
盡管如何,但凡程棲遲對她周彌雪有半點信任,派人去查一查此事,絕對能明晰真相。
可偏偏,麵對他們的栽贓,程棲遲毫不猶豫的相信了。
周彌雪自嘲一笑,她笑自己內心尚還餘存的對程棲遲的那點期待。
周彌雪忍著身上的傷痕,強撐著站起來,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從軍規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