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咳咳。”
晏清茵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喉嚨火辣辣地疼,狼狽得像條落水的狗。
“允鶴哥哥,姐姐她......她不是故意的!”
晏秋的聲音傳入耳中,帶著哭腔,帶著焦急。
晏清茵艱難地抬起頭,看見晏秋裹著宋允鶴的披風,臉色蒼白地站在池邊。她渾身濕透,嘴唇凍得發紫,可還在替自己求情。
“她隻是想救我,真的不是推我!是我自己沒站穩,是我不小心......”
宋允鶴站在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晏清茵。
“救?”他冷笑一聲,“我親眼看見她把你推下水,你還替她說話?秋娘,你心善,可這世上有些人,不配你心善。”
晏清茵渾身發抖,不知是冷的,還是氣的。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沒有推她......我是去救她......”
“閉嘴。”
他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他的臉近在咫尺,俊美如鑄,可那雙眼裏沒有一絲人的溫度。
“晏清茵,你當我沒看見?”他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剜在她心上,“她是你妹妹!是你親妹妹!你還有沒有良心?你還是不是人?”
她拚了命去救他的秋娘,他卻說她是要害死她?
“允鶴哥哥!”晏秋急了,踉蹌著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姐姐真的沒有推我!是我自己沒站穩,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你相信我!”
宋允鶴鬆開手,站起身。
他低頭看著晏秋,目光柔和下來,仿佛方才那個冰冷無情的人根本不是他。他伸手替她攏了攏披風,將她裹得更緊些。
“秋娘。”他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水珠,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你別替她說話。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你以為她拿你當妹妹?不過是因為你在府裏能護著她,她才巴結你罷了。你對她好,她感恩戴德,可背地裏呢?她心裏怎麼想的,你知道嗎?”
“不是的......”晏秋搖頭,眼眶紅紅的,“姐姐不是那樣的人......”
“晏清茵。”他緩緩開口,“你謀害嫡妹,心思歹毒,當鞭刑五十。來人,取鞭子來。”
“行刑。”宋允鶴冷冷開口。
第一鞭。
啪!
皮鞭狠狠抽在她後背上,疼得她渾身一顫,牙齒咬得咯咯響。
鞭子一下一下落下來,每一下都皮開肉綻。鮮血洇出來,染紅了破爛的衣裳,順著脊背往下流,滴在地上,洇開一朵一朵刺目的紅。
她趴在地上,死死咬著唇,咬得滿口是血,卻硬是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宋允鶴站在一旁,冷冷看著。
“允鶴哥哥!”
宋允鶴皺眉,轉過頭,看見晏秋衝過來就要往晏清茵身上撲。
“別打了!求你別打了!姐姐真的是來救我的!是我自己掉下去的!你相信我!”
她說著,就要往下跪。
宋允鶴連忙扶住她,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隨即又化為無奈。
“秋娘,你別這樣。”他低聲說,“你身子弱,受了寒不能再吹風。來人,扶二小姐回去。”
“我不回去!”晏秋死死抓著他的衣袖,淚流滿麵,“你答應我不打了,我就回去!允鶴哥哥,我求你了!姐姐已經挨了那麼多鞭,夠了!真的夠了!”
“秋娘。”他輕聲說,“她心思歹毒,今日不罰,日後必成大患。”
“她沒有!”晏秋哭道,“她真的沒有!允鶴哥哥,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麼,今日我求你,放過姐姐!我求你了!”
她說著,又要往下跪。
終於,他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