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汗冒出浸濕後背,這個男人感覺如此敏銳。
我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大人......”我顫抖著開口,聲音裏帶著哭腔。
“奴婢雖然眼盲,但耳朵卻比常人靈敏。”
“阿飛侍衛摔倒時,奴婢聽到了腳步聲的錯亂,因為風聲知道有危險靠近,所以嚇的屏住呼吸。”
我抬起淚臉,無助的望向他。
“大人,奴婢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裴寂凝視著我。
他的目光掃過我的臉龐。
就在我以為他要殺我的時候,他鬆開了手。
“耳朵靈敏,是件好事。”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既然傷了,這兩天就好好歇著。”
他沒再追究,我鬆了口氣。
阿飛被拖下去杖責五十。
接下來的兩天,我待在偏房養傷,不敢有異動。
我連睡覺都維持著眼盲姿態。
第三天清晨。
裴寂的貼身醫女李大夫推開了我的房門。
她看著我的眼神透著興奮。
那個怪物又換身體了!
李大夫走到我床邊,手裏端著托盤。
“小道姑,國師大人體恤你,命我來給你治眼睛。”
我察覺到危險。
“大夫,我的眼睛是胎裏帶的毛病,治不好的。”我往床角縮了縮。
李大夫陰沉的笑了起來。
“治不治得好,試過才知道。”
她從托盤裏拿起一根長銀針。
那根針反射著光。
“這套針法,需要刺入你的瞳孔。”
“隻要刺進去挑破裏麵肉塊,你就能重見光明了。”
是她?翠兒又換了身份。
她一步步逼近我。
我渾身發抖,必須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阻止她。
李大夫一把按住我的腦袋,力氣很大。
“別動,小道姑,很快就好了。”
她舉起銀針,對準了我的右眼。
針尖靠近。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眼球的時候。
我突然劇烈的抽搐起來,將頭撞向旁邊的床柱。
“砰!”額頭碰撞發出聲響。
我的額頭磕破流血。
李大夫因為我的掙紮導致手裏的銀針紮偏。
針尖劃破了我的眼角,在床板上折斷。
“啊”
我尖叫起來,捂著流血的額頭在床上翻滾。
“疼!好疼!我的頭好疼!”
裴寂聽到動靜推門走進來。
他看到流血的我,又看了看李大夫手裏折斷的銀針。
他非常生氣。
“你在幹什麼?”
裴寂一腳將李大夫踹出門外。
李大夫吐血,連滾帶爬的跪在地上。
“大人!奴婢是在給她治眼睛啊!”
我撲進裴寂的懷裏,把眼淚抹在他的衣服上。
“大人!奴婢不治了!奴婢寧願當瞎子!”
“隻要能留在大人身邊伺候就心甘情願!”
裴寂低頭看著我。
他伸手抹去我眼角的血跡,表情難以捉摸。
“既然不想治,那就不治了。”
他轉頭看向門外下令。
“把這個大夫拖下去,砍了雙手。”
侍衛上前拖走李大夫。
李大夫被拖出房門時回頭,衝我笑了一下。
接著,她袖口裏滑落了一張紙團。
紙團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裴寂的腳邊。
我內心驚慌。
那是平時偷偷畫的裴寂肌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