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感到寒冷。
那個婆子說完這句話,就恢複了木訥神情,拖著屍體退下了。
翠兒能切換身體!
這個認知讓我心生恐懼。
敵暗我明,國師府的任何人可能被她附身。
“還愣著幹什麼?”裴寂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過來給本座寬衣。”
我摸索著站起來,跌跌撞撞的朝屏風走去。
裴寂已經換上玄色長袍。
他張開雙臂,等著我給他係腰帶。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顫抖著摸上他的腰。
隔著布料,我能感受到他肌肉的輪廓。
我的手擦過他的腹肌。
裴寂的呼吸沉了一分。
“小瞎子,你的手在抖什麼?”
我咬著唇回答。
“奴婢......奴婢剛才被那條蛇嚇到了。”
裴寂低低的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傳到我的指尖。
“放心,隻要你不覬覦、不騙本座,本座保你活的久。”
我剛把腰帶係好,門外走進來一個端著熱茶的侍衛。
是裴寂的貼身侍衛阿飛,由於跟了裴寂五年而受到信任。
我看到阿飛嘴角有冷笑。
是她!那個怪物現在變成了阿飛!
阿飛端著托盤走到我身邊。
托盤上放著一壺剛燒開的熱水,壺嘴還在往外冒著白氣。
他突然腳下一滑。
整壺熱的開水,直直的朝著我的臉潑了過來!
如果我躲開就會暴露偽裝。
裴寂就站在我麵前,他能看穿我的動作。
熱水潑向半空。
我站在原地,手指沒有動。
我把臉迎了上去,表情茫然。
“嘩啦!”
全部開水澆在了我的右手臂上。
因為裴寂在最後時刻扯著我的肩膀轉了半個圈。
水燙到了我。
“滋啦”
皮肉被燙傷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是在水潑到身上之後,才猛的發出慘叫。
“啊!”
我捂住手臂蹲下,因為疼痛身體抽搐。
裴寂臉色陰沉。
他一腳踹在阿飛胸口。
阿飛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牆上吐血。
“廢物!連壺茶都端不穩!”
裴寂怒喝,隨後將我從地上拉起。
他撕開我右手的衣袖。
手臂紅腫一片,起了幾個水泡。
我疼的流淚,抓著裴寂的衣襟。
“大人......好疼......奴婢是不是要死了......”
我哭著展現出可憐模樣。
裴寂眼神不悅。
他從懷裏掏出白玉瓷瓶,倒出藥膏塗在我的傷口上。
“死不了。”
他的動作不輕,因為藥膏的清涼我的疼痛得到緩解。
阿飛躺在地上受傷嚴重。
他看著我的眼神有嘲弄。
我用一條胳膊的受傷換取了信任。
裴寂塗完藥膏,捏住了我的後頸。
他的手指帶著薄繭,輕輕的摩挲著我頸椎。
我的身體僵硬。
裴寂低下頭湊到我耳邊。
他的聲音輕,我心中大驚。
“水潑過來時,你沒躲。”
“但你的呼吸,為什麼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