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張紙團靜靜的落在裴寂的腳邊。
上麵畫著他的肌肉輪廓。
裴寂低頭伸手,將紙團撿了起來展開。
房間裏十分安靜。
我因為緊張而感到壓力。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裴寂信任的管事王嬤嬤快步走進來,跪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我。
怪物又換到了王嬤嬤身上!
“大人!老奴有事稟報!”
王嬤嬤指著裴寂手裏的畫開口。
“這畫是老奴剛才清掃小道姑房間時,在枕頭下看到過!”
“她沒有瞎!”
“她不僅看大人沐浴,還畫了下來!”
裴寂沒有說話,盯著手裏的畫。
我跪在地上磕頭。
“奴婢沒有!奴婢看不見,怎麼可能畫畫?”
“有人要陷害奴婢!”
我大聲哭泣辯解。
王嬤嬤冷冷的笑了起來。
“嘴硬。”
“大人,老奴既然揭發她,自然有證據!”
王嬤嬤從懷裏掏出瓷瓶。
“這畫上的墨汁摻了東海磷粉。”
“沾上這種墨,三天內因為遇水,在暗處會發光!”
我心裏慌亂。
王嬤嬤不給我反應時間。
她端起銅盆,將我的雙手按進水裏搓洗後拽了出來。
“關窗!熄滅蠟燭!”
房間陷入黑暗。
在黑暗中我的指尖正散發著綠光。
王嬤嬤站在陰影裏,衝著我無聲的做著口型。
“你逃不掉了。”
房間裏安靜。
隻有我的呼吸聲。
裴寂臉龐隱在光影裏。
接著,他笑了一聲。
這笑聲讓我害怕。
裴寂走到我麵前,踢翻裝水的銅盆。
他蹲下身,手指撫摸著我的臉頰。
“小道姑,你這手摸骨摸的準,畫畫也不錯。”
他的靠近讓我感到危險。
我身體發抖,咬著口腔軟肉。
“大人......奴婢不知道嬤嬤在說什麼......”
“奴婢肯定是被陷害了。”
裴寂歎氣。
“嘴硬。”
他慢條斯理的從袖中摸出金針。
金針反射光線。
“王嬤嬤說你能看見。”
“你卻說自己是個瞎子。”
“小道姑,你說我該相信誰呢?”
裴寂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仰頭麵對他。
“既然你是個瞎子,眼珠子留著沒用。”
“現在就把它們挖出來。”
“反正你看不見,有沒有眼珠子都一樣,對吧?”
我感到害怕。
我若承認欺瞞就會沒命,我想著對策。
“大人......不要......”眼淚流出,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盯著我繼續試探。
他舉起金針,直直的對準了我的右眼。
“本座數三聲。”
“眨一下眼睛就把你丟進蛇窟。”
“不眨眼這根針就會刺穿你的眼球,證明清白。”
針尖逼近。
我呼吸停止。
王嬤嬤在旁邊發抖,期待著我的叫聲。
金針碰到睫毛。
裴寂盯著我的眼睛開口。
“三。”
針尖距離眼角膜很近。
我瞪大眼睛看著金針。
“二。”
“一。”
裴寂冰冷的聲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