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福海跪在床前,絕望地痛哭。
“皇上,您的龍體怎麼又變差了!”
“連水都咽不下,這藥引子怎麼用啊!”
我看著榻上形如枯木的老皇帝,眼神發狠。
咽不下去,也得咽!
我一把奪過李福海手裏的匕首。
刀鋒狠狠劃過我的手腕,皮肉瞬間翻卷。
暗紅的精血帶著濃烈的異香,滴答滴答落進白玉碗裏。
我撲到床前,一手死死捏開老皇帝幹癟的下巴。
另一隻手端起碗,將精血強行灌進他的喉嚨!
“咽下去!”
“咳......”
老皇帝喉結微動,竟真的將那口血咽了下去!
李福海在一旁喜極而泣,拚命磕頭。
就這樣,我用自己的命熬著。
一天,兩天......直到第九天。
我幾乎榨幹了自己孕體的生機,每天放血。
可老皇帝不僅沒睜眼,臉上的黑氣反而越來越重。
砰!
沉重的楠木殿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幾個攔路的小太監被一刀捅穿,鮮血瞬間濺滿門檻。
趙恒穿著一身刺眼的大紅喜服,大搖大擺地跨了進來。
“還在喂呢?”
他走到龍榻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
趙恒突然嗤笑一聲。
他竟伸出手,在老皇帝灰敗的臉上重重拍了兩下!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大殿裏回蕩。
“父皇啊父皇,你這江山,兒臣就提前替你收下了。”
李福海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想攔。
“太子殿下!皇上還沒駕崩,您大逆不道......”
趙恒反手一揮。
沉重的劍柄直接砸在李福海頭上。
李福海頭破血流,當場暈死過去。
趙恒轉過頭,一腳踩在我滿是傷痕的手腕上。
堅硬的靴底狠狠碾壓著我的傷口。
鮮血再次崩裂。
十指連心,我疼得渾身發抖。
“白芊兒,你千辛萬苦跑來找這個老廢物?”
趙恒的臉猛地湊近我,眼底滿是暴虐。
“你看看他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拉撒都在床上!”
“你想靠他翻身?簡直是癡人說夢!”
我死死咬住嘴唇,怒視著他。
“趙恒,你連弑君弑父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你不得好死!”
趙恒仰天狂笑。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迫使我仰起頭和他對視。
“不得好死?”
“孤現在就是這大殷朝的天!”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裏透著令人作嘔的興奮。
“明天就是大婚之日了。”
“孤今天特意去了一趟獸園。”
“那兩頭半人高的惡犬,孤已經讓人餓了整整三天。”
“它們現在看見活肉,眼珠子都是紅的。”
我心臟猛地一縮,渾身血液倒流。
姐姐淒厲的慘叫聲仿佛再次在耳邊炸響。
我瘋了一樣掙紮,張嘴狠狠咬向他的手腕。
趙恒猛地將我踹翻在地。
他理了理被弄亂的大紅喜服,眼神陰森。
“白芊兒,你就在這裏好好守著這個死人吧。”
“明天夜裏,孤會讓人把白茵茵的慘叫聲,一字不落地學給你聽。”
“等這老東西咽了氣,孤就把你也關進那個鐵籠子裏!”
“你們姐妹倆,誰也別想逃出孤的手心!”
趙恒掏出一塊絲帕,嫌惡地擦了擦手,隨手扔在老皇帝的臉上。
他帶著侍衛,狂笑著揚長而去。
空蕩蕩的大殿裏,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我趴在冰冷的地磚上,雙眼猩紅。
不!
我絕不能讓前世的慘劇重演!
就在這時,榻上的老皇帝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抽搐!
我驚恐地爬過去。
老皇帝雙目圓睜。
他死死盯著床頂的盤龍賬,雙手猛地抓緊床單,身體繃緊成一張弓。
“噗......”
一口濃黑腥臭的毒血,猛地從他嘴裏噴了出來!
老皇帝的身體重重砸回榻上。
他眼睛瞪得極大,直勾勾地看著我。
再也沒了聲息。
“當——”
沉悶的喪鐘,在皇城上空轟然炸響,聲震九霄。
老皇帝,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