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還沒亮,我拿著姐姐給的碎銀,偷偷摸到了皇城北門。
我試圖買通采辦的太監混進宮。
錢剛遞過去,後背猛地挨了一記重重的刀鞘!
我一口血噴出來,重重摔在冰冷的宮牆外。
一雙繡著金線蟒紋的朝靴停在我眼前。
“白家二小姐,大清早的不在家,這是要去哪啊?”
趙恒搖著折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捂著胸口,劇痛讓我渾身發抖。
“民女......想進宮謀個差事,沾沾皇家的貴氣。”
趙恒冷笑一聲,猛地收起折扇。
他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十指連心,鑽心的疼。
我死死咬住嘴唇,沒讓自己喊出聲。
趙恒蹲下身,湊近我的臉,聲音壓得極低。
“別裝了。就你這種賤命,也妄想進宮翻盤?”
他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有孤在,你這輩子,連這道宮門的一塊磚都摸不到!”
我猛地睜大眼睛,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不對勁!
這輩子我什麼都沒做,連一句反抗的話都沒說。
趙恒為什麼會對我防備得如此嚴密?
他甚至親自在宮門外堵我,似乎早就知道我要進宮!
難道......他知道什麼?
沒等我細想,趙恒站起身,厭惡地甩了甩袖子。
“把她丟回白家。大婚前敢踏出院子半步,直接打斷雙腿!”
兩個帶刀侍衛如狼似虎地撲上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不能被帶回去!
一旦被鎖在白家,十天後姐姐必死無疑!
哪怕要和趙恒撕破臉,這也是我最後翻身的機會了!
掙紮間,我拔下頭上的木簪。
我毫不猶豫地將簪子尖端,狠狠劃過自己的手腕!
皮肉翻開,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一股奇特的、極具生命力的異香,猛地在清晨的冷空氣中彌漫開來。
這是我天生孕體獨有的藥香。
隻需一滴,便能讓人氣血翻湧,生機重燃。
“慢著!”
宮門內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厲喝。
禦前首領大太監李福海,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他原本滿臉死灰,聞到這股香味的瞬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李福海一把推開侍衛,死死抓住我流血的手腕。
“這味道......這血......”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
“公公救我......”我虛弱地倒向他。
侍衛頭領上前一步:“李公公,這是太子殿下下令要關押的......”
“滾開!”
李福海反手就是一個清脆的耳光,將侍衛扇翻在地。
“耽誤了皇上的事,雜家誅你九族!把她帶進龍閣!”
幾個小太監立刻上前,將我飛快地抬進宮門。
沉重的宮門在我身後緩緩合上。
我偏過頭,正好對上趙恒那張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的臉。
第一步,我賭贏了。
穿過重重禁軍把守的宮闈,我被直接抬進了皇帝的寢宮。
濃重的藥苦味和腐朽的死氣撲麵而來。
李福海屏退了所有人,撲通一聲跪在床前。
“皇上,老奴找來救命的藥引子了......”
我扶著柱子站起身,滿懷希望地抬起頭。
隻要見到皇帝,隻要能獻上我的孕體生機。
太子就會失去唯一的依仗,姐姐的命就能保住!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那張寬大的龍榻。
下一秒,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如墜冰窟!
榻上躺著的,哪裏是什麼九五之尊。
分明是一具形如枯木的活死人!
他雙眼凹陷,麵如黑炭,連最基本的吞咽起伏都做不到了。
別說靠他繁衍子嗣、打壓太子。
他現在,連一口水都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