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
太極殿內掛滿白幡,紙錢漫天飛舞。
文武百官縞素跪地,哀哭聲震天。
趙恒卻一身刺眼的大紅喜服,大搖大擺地跨進靈堂。
他身後,幾個侍衛正粗暴地押著一個女人。
是穿著一身大紅嫁衣的姐姐!
“芊兒!”
姐姐滿臉驚恐,被侍衛狠狠踹在膝蓋上,重重跪倒在老皇帝的靈柩前。
禦史大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恒怒罵。
“太子殿下!先皇骨肉未寒,天下大喪!”
“你竟敢身穿喜服,在先帝靈柩前成婚,簡直大逆不道!”
趙恒掏了掏耳朵,眼中閃過一絲暴虐。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
手起刀落!
禦史大夫的頭顱骨碌碌滾到了靈案前。
鮮血濺在白色的挽聯上,觸目驚心。
滿朝文武嚇得噤若寒蟬,死死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恒扔掉滴血的劍,一腳踩在禦史的屍體上,仰天狂笑。
“規矩?孤現在就是這大殷朝的規矩!”
他死死盯著我,
“孤今天不僅要娶神女。”
“連帶著父皇身邊這個藥引子,孤也要一並收用!”
我猛地將姐姐護在身後。
“趙恒!你這個畜生!”
趙恒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一字一頓道。
“白芊兒,你真以為自己那點盤算能瞞天過海?”
“你想救你姐姐?”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孤早就猜到,你也是重生的!”
我腦子嗡的一下瞬間炸了!
果然如此!
趙恒欣賞著我的恐懼,笑得越發猖狂。
“你以為你的孕體精血能救那個老不死的?”
“實話告訴你,孤早就在他的藥裏加了東西!”
“你的血,就是催命的毒藥!”
“你喂的血越多,真氣越足,他死得就越快!”
他一字一頓,像刀子一樣紮進我心裏。
“是你,親手催了這老東西的命!”
我五雷轟頂,腦海中一片空白。
趙恒拍了拍手,十幾個滿臉淫邪的老太監,從殿外湧了進來。
將我和姐姐死死圍在中央。
趙恒指著旁邊那口巨大的金絲楠木棺材。
“就在這老東西的靈柩前!”
“給孤扒了她們的衣服!”
“孤要讓父皇在天之靈看看,他的女人,是怎麼伺候太監的!”
幾個老太監如餓狼般撲了上來。
“滾開!別碰她!”
我瘋了一樣抓起地上的燭台,狠狠砸在一個太監頭上。
“找死!”
趙恒身後的侍衛衝上來,一記重重的悶棍砸在我的小腿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我慘叫一聲,重重摔倒在地,劇痛讓我幾乎暈厥。
“芊兒!”
姐姐不顧一切地撲向我,卻被兩個太監死死按住肩膀。
太監的抓住了姐姐嫁衣的領口。
“嘶啦——”
大紅的絲綢被撕裂,露出姐姐雪白的肩膀。
姐姐絕望的哭喊聲,太監們令人作嘔的淫笑聲,趙恒變態的狂笑聲。
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
前世的夢魘,在此刻重疊。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難道這輩子,也逃不掉慘死的命運嗎?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地在大殿內炸開!
那口停在靈堂正中央的沉重金絲楠木棺蓋,被人從內部一腳踢開。
所有人都嚇得僵在了原地。
一隻極其有力的手,猛地攀住了棺材邊緣。
緊接著,一個威嚴至極的聲音,在大殿上空炸響。
“誰敢碰朕的女人!。”
一身明黃龍袍的老皇帝,兩步跨出棺槨。
他身姿挺拔,哪還有半點之前枯槁等死的模樣!
皇帝死死盯著嚇癱在地的趙恒,一字一頓。
“上一世,朕死得不明不白。”
“原來,是你給朕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