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深吸一口氣。
不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我在京城又待了一個月,又給沈瑤安排了兩場“偶遇”。
一場在城北的武館。
鎮邊少年將軍霍青策馬經過,沈瑤的帷帽被風吹落。
將軍翻身下馬,撿起帷帽遞還給她,笑容明朗。
“這麼好看的臉,擋什麼擋?”
另一場在城東的拍賣行。
江南鹽商顧明川坐在雅間裏,沈瑤看中了一套翡翠頭麵卻銀兩不夠。
顧明川從隔壁雅間探出頭來,搖著折扇替她舉了牌。
“姑娘喜歡就好,錢的事,俗。”
三個男人三種味道,沈瑤嘴上一句不說,但我能看出來她的心在搖。
她每天晚上都要把陸長風的信拿出來看一遍,然後一個人發呆到天亮。
那層濾鏡在裂。
但還沒碎。
要碎它,得讓陸長風自己動手。
機會來得比我想的快。
不久後,陸長風寄了第二封信來,說他母親病了,讓沈瑤趕緊回祁州侍疾。
瑤瑤連夜收拾包袱。
我沒攔。
甚至,我還雙手讚成她去。
有些苦不親口嘗一遍她不死心。
沈瑤到了祁州陸家,才發現所謂的病不過是陸母吃壞了肚子。
但陸母沒有馬上放她走。
這個老婆子把沈瑤當成了免費丫鬟。
天不亮就叫沈瑤起來燒水做飯,稍微慢一點就一巴掌扇過去。
白天讓她洗一家人的衣裳,晚上讓她端夜壺倒恭桶。
沈瑤的手泡在冷水裏泡了三天就凍裂了,十個指頭全是血口子。
她去找陸長風,陸長風正在書房跟幾個文人喝酒吹牛。
“長風哥哥,你娘她——”
陸長風皺起眉頭,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瑤瑤,我娘養我不容易,你是做兒媳的,受點委屈怎麼了?”
“別鬧了,那些朋友還在裏麵等著呢,你出去給我們煮壺茶。”
沈瑤端著茶進去的時候,手上的血口子沾了茶水,疼得她直抽氣。
那幾個文人看著她粗糙的手,交頭接耳地笑。
我通過係統看著這一切,手裏的茶杯都捏碎了。
但我忍住了。
還不夠。
半個月後,京城傳來一個消息,六品的通判出了缺。
陸長風跑前跑後打聽門路,最後探聽到負責考核的張大人好酒好色。
那天深夜,沈瑤已經累得躺在床上睡著了。
陸長風推門進來,跪在床前,眼眶通紅。
“瑤瑤,我求你一件事。”
“張大人後天設宴,你去陪他喝一杯酒。”
沈瑤一下坐了起來。
“你說什麼?”
“隻是喝一杯酒,就一杯,為了我們的將來。”
陸長風膝行兩步,抱住沈瑤的腿,把頭埋在她膝蓋上。
“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年嗎?”
“我不能再等了,這是唯一的機會!”
“瑤瑤你一定懂我的對不對?你一直都是最懂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