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攔的動作很輕,聲音很大,嘴角那抹得意壓都壓不住。
瑤瑤果然收了火氣,伏在他懷裏委屈地掉眼淚。
我垂著眼沒說話,把掌心裏掐出的血印在裙子上蹭幹淨。
腦海裏,係統的界麵彈出一行字。
【第一條優質魚推薦:鎮國公世子,裴衍,年二十一,權傾朝野,尚未婚配。】
【建議接觸場合:京城馬球會。】
我抬起頭,對著這對恩愛的小情侶擠出一個笑。
“長風啊,婚期定在三個月後,這三個月瑤瑤得跟我去京城置辦嫁妝。”
“嶽母安排便是,長風在家等著瑤瑤。”
他答應得幹脆。
因為他知道去京城意味著更多的錢。
瑤瑤依依不舍地看著陸長風,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外走。
這場戲才剛開始。
半夜,我起來喝水,路過瑤瑤的屋子。
門虛掩著,裏麵有翻箱倒櫃的聲響。
我推開門,瑤瑤跪在我的妝奩前,手裏攥著一支赤金鳳釵。
“你在幹什麼?”
瑤瑤手一抖,鳳釵掉在地上。
她沒有躲,反而抬起下巴。
“長風哥哥要去參加文會,得打點那些文人才子,總不能空著手去。”
“他懷才不遇,我幫他花些銀子鋪鋪路。”
我蹲下身撿起鳳釵,摩挲著釵頭上的刻字。
那是瑤瑤她爹親手刻的,一個“慧”字,我的名字。
“你爹的遺物,你也舍得偷?”
“給長風哥哥用,爹爹在天之靈也會高興的。”
我攥緊鳳釵,指節發白。
半晌,我把鳳釵收回袖中,轉身叫來管家。
“給小姐支十萬兩銀票。”
管家瞪圓了眼,我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了下去。
十萬兩,夠陸長風露出更多的馬腳。
到了京城,我包下了城西最大的客棧,對外隻說是置辦嫁妝。
馬球會在三月初三,京城的世家子弟每年都會在這天聚在城南馬場。
其中,也包括裴衍。
我給瑤瑤挑了一身月白色的騎裝,帶她去了馬場。
她從小學過騎馬,坐在馬背上的身段確實好看。
我在看台上坐著,手裏的佛珠撥了三圈。
第四圈的時候,瑤瑤的馬突然嘶鳴了一聲,前蹄高高揚起。
她尖叫著抓住韁繩,馬背上的身子左晃右擺,眼看就要摔下來。
突然,一陣馬蹄聲從側麵衝過來,一隻胳膊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
馬蹄揚起的灰塵散去,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出現在瑤瑤眼前。
裴衍,鎮國公世子,大周最年輕的從二品。
他單手勒住韁繩,另一隻手還扶著瑤瑤的腰,低頭問了一句。
“姑娘,沒傷著吧?”
瑤瑤整個人僵在他懷裏,臉燒得通紅,半天憋出一個字,“沒。”
我在看台上喝了口茶。
魚,咬鉤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裴衍開始頻繁出現在瑤瑤周圍。
他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隻是每天派人送來一盒點心、一束花,附帶一張字條。
字條上從不寫情話,隻寫些“今日天涼添衣”、“城南新開了一家書鋪”之類的瑣碎。
沈瑤嘴上說著“我有未婚夫“,手上卻把每一張字條都疊好放進了匣子裏。
我看在眼裏沒有戳破。
十天後,瑤瑤坐在窗前寫信。
寫了撕,撕了寫,折騰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她把信交給丫鬟寄回了祁州,然後整整一天都坐立不安。
三天後,陸長風的回信到了。
瑤瑤拆信的手在抖,她以為陸長風會吃醋、會生氣、會質問她為什麼跟別的男人來往。
她拆開信,從頭看到尾,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茫然。
信上寫著——
“瑤瑤,裴世子乃當朝權貴,你能得他青眼是天大的福分。若你能替為夫在世子麵前說上幾句好話,謀個一官半職,我們日後便能長相廝守。委屈你了,為夫的心永遠隻屬於你。”
瑤瑤捧著信紙,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
“長風哥哥為了我們的將來,連尊嚴都不要了......”
她抹著眼淚,拿過筆墨開始給裴衍寫回帖,請他赴宴。
我站在屏風後頭,把手裏的佛珠撥得咯吱響。
係統在腦子裏蹦出一行字。
【戀愛腦指數:97%。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