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瑤渾身在發抖,她低頭看著陸長風埋在自己膝蓋上的臉。
第一次覺得這張臉有些陌生。
“長風哥哥,你讓我......去陪一個陌生男人喝酒?”
“我是你的未婚妻。”
陸長風抬起頭,眼淚掉了下來。
“我知道,所以我才求你。”
“別人我不放心,隻有你去我才安心。”
這話說得情深意切,滴水不漏。
沈瑤張了張嘴,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把被子拉到頭上,縮成一團不說話。
陸長風在床邊跪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沈瑤掀開被子,眼睛腫得睜不開。
“我不去。”
陸長風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又堆起笑。
“好,你不去就不去。”
“是我糊塗了,瑤瑤你別生氣。”
他站起來,揉了揉膝蓋,轉身出了門。
沈瑤以為這事過去了。
第二天晚上,陸長風親自端了一碗燕窩進來。
“瑤瑤,昨天是我混賬。”
“這碗燕窩是我親手燉的,你喝了消消氣。”
沈瑤接過碗,喝了兩口,突然覺得頭發暈,手腳開始發軟。
碗摔在地上,她整個人癱倒在床。
陸長風站在床前,臉上的溫柔一點點退幹淨。
他整了整衣領,對著門外說了句話。
“人準備好了,讓張大人來吧。”
沈瑤的眼淚從眼角滑到枕頭上。
她能聽見。
能看見。
但動不了。
陸長風走到門口,又停下來,頭都沒有回。
“沈家這蠢貨榨得差不多了,等張大人那頭了結,找個由頭說她暴病死了,沈家的鋪子和田產全部過到我名下。”
門外的人應了一聲。
沈瑤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拚命想動,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我坐在三條街外的茶樓裏,透過係統看著這一幕。
茶杯被我攥在手裏,碎了一地。
火候到了。
遠處傳來馬蹄聲和車輪碾過青石板的動靜。
陸長風在屋裏聽見了腳步聲。
他連忙理了理頭發,堆起滿臉的諂媚,快步走到門前拉開門。
“張大人,裏麵請——”
話還沒說完,一隻穿著金線雲紋靴的腳猛地踹在門板上。
門板炸裂,碎木片直接砸在陸長風臉上。
他慘叫一聲摔出去三步遠。
裴衍站在門外,滿身殺氣。
“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爺是誰。”
陸長風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碎木片在他臉上劃出三道血口子。
他抬頭看見裴衍腰間的金玉腰牌,兩條腿當場軟了。
鎮國公世子。
從二品。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世......世子爺?”
陸長風嘴唇哆嗦著往後縮。
“小人......小人不知是世子大駕——”
裴衍沒有看他,徑直走到床前。
沈瑤躺在那裏,眼淚糊了滿臉,嘴唇青紫。
手指微微顫抖卻使不上力。
裴衍解下身上的披風裹住她,單膝跪在床前,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裏。
“沈瑤,玩夠了麼?”
“現在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