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梔恩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空氣漸漸稀薄。
她用力大口呼吸,險些喘不過氣。
寒意穿透肌膚直達心底,她壓抑著身體抽痛,哭著哭著就笑了。
阮晉州隻記得薑詩語有幽閉恐懼症,卻忘了把她關在這裏會引發哮喘。
或許也並不是忘了,隻是從來不在意罷了。
“許小姐,阮總說了,隻要你肯低頭認錯,立刻就能送你去醫院。”
保鏢平淡的聲音猶如一盆冰冷刺骨的水,狠狠砸在她頭上。
直到現在,許梔恩都還記得阮晉州曾把她護在懷裏說著“誰敢對梔梔不敬就是與我作對”。
誓言於他而言,一文不值。
許梔恩死死咬緊牙關,呼吸漸漸微弱時突然想到孩子。
她驀然清醒。
她絕不能有事!
蜷縮的身體有了反應,幾個字微微顫顫從她嘴邊溢出:“對不起......救救我......”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光終於從電梯門縫擠進來。
許梔恩麵如死灰,猶如一條任人宰割的死魚。
哮喘發作,她無助地發著抖,努力汲取更多新鮮空氣。
昏迷前最後一刻,她默默流下了屈辱悔恨的淚水。
許梔恩是在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來的。
她渾身酸痛,艱難地翻了個身,就看見站在床頭的薑詩語。
薑詩語遞來一把藥:“醫生說,醒來後先吃藥——”
沒等她把話說完,許梔恩用力推開她的手。
“別在這裏裝腔作勢,惡心!”
藥丸散落一地。
許梔恩也因為情緒激動,砰的一聲翻滾在地。
看到眼前一幕的阮晉州,立刻把薑詩語拉離她身邊,麵無表情道:“許梔恩,你簡直忘恩負義,要不是詩語一直替你求饒,你以為你能及時得救?”
“滾——”
許梔恩紅著眼,用盡所有力氣朝他嘶吼。
“我看你不應該在這裏,應該在精神科,你現在的精神狀況無法帶孩子,孩子先交給詩語照顧!”
許梔恩猛地抬頭,像一頭困獸般激動發怒:“你敢動我的孩子試試!”
“阮晉州,你憑什麼把孩子交給她?她一個不要臉的小三也配照顧我的孩子?!”
阮晉州看她的眼神平靜地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他冷冷勾起唇角:“詩語幫你照顧孩子,你應該感謝她才對,我看你是精神失常了,好好進去治療,什麼時候治好了,孩子自然會還給你。”
許梔恩激烈地撲過去,阮晉州護著薑詩語輕輕側身,她撲了個空,額頭重重砸在床頭。
瞬間血流滿地。
阮晉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許梔恩,別自找苦吃。”
他們前腳剛走,許梔恩後腳就被送進精神科。
黑暗封閉的治療室壓抑地讓她喘不過氣,她被當成瘋子進行各種極端治療。
每一次電擊都令她痛不欲生。
為她操作的醫生說:“阮先生交代什麼時候治好,什麼時候出院,想早點離開就配合點。”
心口仿佛被紮得鮮血淋漓,許梔恩的眼裏隻剩下一片死寂。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冰冷的治療台上,痛得再也流不出一滴淚。
七天後,許梔恩終於出院。
她臉色灰敗,被折磨地幾乎沒了人樣。
剛到家,就撞見傭人著急衝出來,大哭道:“太太,不好了!小姐渾身紅腫,好像快呼吸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