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梔恩瞬間僵住。
胸口的煩悶刹那間堵住所有思緒。
她隻記得那年,阮晉州打電話向她求援:“我剛談完一個需要對外保密的項目就被人盯上了,你來幫我引開他們。”
那晚大雨滂沱,許梔恩幾乎看不清前方的路況,隻能憑著本能幫他開道,結果卻在隧道裏翻車。
哪怕記憶裏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阮晉州毫不猶豫地開車棄她離開,她也從沒怪過他。
她隻是安慰自己,當時情況緊急,他先離開是對的。
“其實跟蹤他的並不是什麼對家,隻是一群狗仔,他怕被拍到後會讓我名聲受損,所以根本不敢下車,隻能棄你於不顧。”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時他沒有逃跑,及時送你去醫院,你就不會變成植物人?”
許梔恩胃裏一陣翻滾。
好惡心。
她以為阮晉州是在自己成為植物人後耐不住寂寞才跟薑詩語苟且,原來在他們複婚的第二天,他還在外麵偷吃!
薑詩語的聲音裏壓不住的得意:“你信不信,即便再有無數次,他還是會選擇我。”
話音剛落,電梯猛地一震。
燈光閃爍片刻,忽然漆黑一片。
“啊——救命!”
薑詩語忽然大聲尖叫,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許梔恩冷靜地摁下緊急按鈕報告電梯故障,沒多久,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詩語,你怎麼樣?別怕,我馬上救你出來。”
薑詩語哭得聲音打顫:“阮晉州,救我——”
她崩潰地攀住門縫用力拉扯,電梯忽然劇烈晃動,向下急墜一截!
許梔恩臉色慘白地緊貼牆壁,死死捏緊拳頭。
就在這時,搶救人員終於拿來工具:“阮總,電梯隨時可能墜落,先救哪個?”
“救詩語!”
阮晉州幾乎沒有猶豫就做了選擇。
許梔恩身體瞬間冰涼,卻又毫不意外。
電梯門被撬開一條縫,阮晉州跪在地上把薑詩語抱進懷裏,著急地檢查她的傷勢,全然不顧還被困在電梯裏的許梔恩。
等許梔恩被工作人員救上來時,一隻手用力攥住她手腕。
“許梔恩,你知不知道詩語有幽閉恐懼症?你就這麼給她使絆子,她會死的!”
“晉州,你別怪她,許小姐看不慣我也是應該的......”
她靠在阮晉州懷裏,嬌小的身體不斷顫抖,讓阮晉州更加心疼。
許梔恩忍著劇痛,突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她甩掉阮晉州的手冷嗤:“你是說我為了害她故意讓電梯故障?差點把自己也搭進去?阮晉州,我沒那麼閑!”
阮晉州怒氣更盛:“故意剪斷電梯鋼纜的人已經被抓住了,也交代是受你指使,你還不承認?”
許梔恩不想再跟他多廢話,反正無論她說什麼他都不會信。
她轉身要走,卻被保鏢摁住肩膀。
“許梔恩,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詩語道歉!”
“不可能。”許梔恩沒做過的事絕不會承認!
阮晉州臉色倏地陰沉:“既然你這麼喜歡用電梯害人,那就好好在裏麵待著,我倒要看看你多有骨氣!”
他揮了揮手,保鏢立即上前。
下一秒,許梔恩被無情地推進電梯。
砰!
伴隨著刺耳的斷裂聲,電梯猛然下墜。
失重感令許梔恩眼前忽然一黑,身體痛得像散架,五臟六腑都仿佛擠在了一起。
最後的意識裏,是阮晉州冷冰冰的聲音,從上層傳來。
“隻是一點皮肉之苦而已,等願意道歉了,再救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