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晉州表情微微一變,眼底透著一絲不耐的嘲諷。
“許梔恩,這是你今年第十八次用離婚威脅我,有沒有點新意?”
“孩子才剛滿月,別再鬧了,你也不希望孩子剛出生不久就沒有父親吧?”
許梔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到最後隻剩下荒誕的笑,目送阮晉州帶著薑詩語離開。
兩天後,許梔恩帶著擬好的離婚協議找到阮夫人。
阮夫人以為她又是來哭訴的,正要打電話叫阮晉州回來,被許梔恩輕輕搖頭製止。
“媽,四年前,阮晉州出軌,我跟他鬧得不可開交,一氣之下離了婚,您和我父母都勸我要以大局為重,您說阮氏不能出醜聞,希望我能複婚,我答應了。”
“您想讓我生個孩子拴住阮晉州,當了爸爸他就不會再心猿意馬,我也聽了您的,可孩子出生剛滿月,他就又迫不及待地和那個女人搞在一起,從醒來後我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麼手段都用過了,但沒辦法,他心裏沒我。”
“我累了,不想繼續了,希望您能成全我。”
許梔恩把離婚協議交到阮夫人手裏:“孩子歸我,作為交換,我可以淨身出戶。”
阮夫人似早料到了這一天,歎了聲氣,無奈地搖頭。
“我答應你,是晉州對不起你,該是你的,我們阮家一分也不會少你。”
許梔恩扯了扯嘴角,卻扯不開一絲笑容。
或許當年,她就不該複婚。
如果不是因為愛他,那日她也不會為了救他的車,跟迎麵而來的轎車相撞而變成植物人。
按照阮夫人的指示,許梔恩來到公司與律師完成財產分割協議簽署。
剛要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就聽到阮晉州耐心溫柔的低哄。
“詩語,我排了五小時隊才買回來的,你嘗嘗好不好?”
阮晉州正半蹲在薑詩語麵前,耐著性子把湯勺送到她嘴邊。
“小嫂子,你就吃一口吧,看把我們晉州急的,他對你的真心你還看不明白嗎?”
“自從許梔恩醒後,對晉州來說每一天都是折磨,你不知道,晉州每天都會去你上班的地方偷偷看你,在他心裏,你才是他妻子。”
許梔恩深吸一口氣,踢開門進去。
嚇得薑詩語臉色一白,飛快躲到阮晉州身後。
阮晉州臉色結成冰,不悅道:“許梔恩,你別忘了你答應過什麼,況且這裏是公司,不是你亂來的地方。”
許梔恩冷笑,把文件砸在他麵前。
“簽字。”
阮晉州看了眼文件,冷嘲道:“還沒離婚就要分割財產,你又玩什麼花樣?”
“簽了字,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會管。”
“你最好說到做到。”他看都沒看,就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恍惚間,許梔恩仿佛看到多年前拿著全部身家向自己求婚的阮晉州,那時他說:“梔梔,以後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
而現在,他為了另一個女人,心甘情願割舍大半身家。
阮晉州簽完字,把文件丟給許梔恩時仍不忘警告:“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許梔恩自嘲一下,拿起文件轉身離開。
電梯門開,她剛進去,薑詩語就緊隨而來。
“阮太太,其實,車禍那晚我就在他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