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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著桌子起來，一步一步往外挪。

剛走到教室門口，還沒看清是誰，臉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我往旁邊趔了一步，背撞在牆上，眼前金星亂冒。

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又接連挨了好幾巴掌。

我被打得頭暈眼花，耳鳴陣陣，倒在地上縮成一團。

直到班主任趕來阻止，那人才一把抓住我的頭發，把我從地上拎起來。

我整個人往後仰，看見了一張扭曲的臉。

“你就是那個畜生的姐姐？”

女人的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班主任擋在我麵前：“有什麼事可以好好說，不能動手打人！”

女人冷笑一聲：“我女兒才十五歲！被她弟弟搞大了肚子！弟弟是畜生，姐姐能是什麼好東西！”

話音一落，圍觀的人頓時炸了鍋。

就連平時跟我關係不錯的同學，都不自覺地往後退。

我靠在牆上，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聲音發抖：“他犯的錯，你找他。打我做什麼？”

女人的眼裏滿是怒火，要不班主任攔著，怕是又要打我。

“你們家不是有規矩嗎？一人犯錯全家連坐！剛才你媽親口跟我說的！”

“那畜生躲在家裏不出來，我不找你找誰！”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了。

所以，爸媽給弟弟請假不上學，不光是為了騙我。

更是知道今天有人要來找麻煩，讓我替弟弟挨打。

女人趁班主任不注意，猛地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彎下腰，胃裏翻江倒海，早上喝的粥全吐出來了。

隨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我是被疼醒的。

每呼吸一下，劇痛就往胸腔裏鑽。

我身上固定著夾板，稍微動一下就痛得我直冒冷汗。

醫生站在床邊，正和媽媽說話。

“右側兩根肋骨骨折，還有幾根骨裂。怎麼會傷成這樣？需要報警的話，我們可以提供驗傷報告。”

媽媽慌忙解釋：“不用報警，就是孩子不小心摔的。”

我臉頰腫脹、眼球充血、渾身淤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了。

可親媽都說不計較了，醫生也不好多說，叮囑了注意事項便走了。

媽媽轉身時，和我的目光正好對上。

她眼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眼眶一紅，滿臉心疼的模樣。

“閨女......”

“葉飛犯的錯，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強忍著劇痛，打斷了媽媽的話。

媽媽的表情一僵。

“你說什麼呢......”

我打斷她的話，一字一句道：“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媽媽眼神閃爍，含糊道：“我們也是剛知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為什麼還讓對方直接來找我！憑什麼......”

說著，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從昨晚到現在，委屈、憤怒一直擠壓著心口，我快要呼吸不過來。

媽媽一臉委屈道：

“我們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我們已經賠過錢了，沒想到他們還不依不饒，又跑來鬧。”

“你弟弟昨天被你爸打得下不來床，肯定受不住折騰。”

“你的情況好點，讓他們出出氣就好了。”

見我咬著牙沒說話，媽媽又繼續道：

“咱家的家規就是一人犯錯全家連坐，我和你爸負責賠錢，你弟弟負責歉信，你挨頓打，這事就算過了。”

“弟弟有難，你幫著擔，他會記著你的好。”

“葉飛還小，不懂事，你當姐姐的替他擋一擋，也是應該的。”

我看著媽媽，流著淚問她：“媽，你是不是忘了，我和葉飛一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