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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怒火上湧。

“天大的事，也要等救人後再說！”

“你是醫生，你應該知道現在是和閻王爺搶人！”

黎旭擺了擺手，似乎很疲憊。

“你要是這個態度，那我沒法跟談。”

他竟然坐回去了。

我氣得拍著桌子。

“好，你說！”

他看了一眼柳茉。

隻見柳茉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

我瞧了一眼，《房屋買賣合同》。

黎旭開口了。

“茉茉的孩子要上小學了，你婚前那套房子地段不錯，她隻是需要一個學位而已，這不過分。”

我的房，對口全市最好的小學。

那是我爸媽攢了一輩子的錢全款買的。

他們把房產證交給我時，叮囑我說。

“阿雪，這個房子是我們給你的保障。”

如今，黎旭竟然要我讓出房子給柳茉。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

“你別忘了，小風四歲了，再過兩年也要上小學。”

黎旭扶著額頭。

“茉茉的孩子六歲了，下半年就要報名了，她更急。”

“那以後小風怎麼辦？你想好了嗎？”

“還有兩年，我們再想想法子不就行了。實在不行，我們經濟條件更好，上私立小學也行。”

我盯著黎旭。

“可那是我的房子！”

黎旭再次黑臉。

“你的你的，你怎麼這麼自私？”

“茉茉有困難，我們能幫就幫怎麼了？”

我氣得大喊。

“我跟她非親非故，我憑什麼要幫她？”

“你呢？你摸著自己的良心，你幫她，是為了什麼？”

黎旭臉色徹底難看了。

他站起來盯著我，眼神陰翳。

“蔣辰雪，你別太過分了。”

“我身為科室負責人，我關心下屬，幫科員解決問題，讓她更好上班，這有什麼問題？”

我冷哼，帶著不屑。

“哦，那小劉去年也要買房，你怎麼不幫她？”

“上個月，老梁孩子要上公立學校，你怎麼不幫他？”

“她酒駕撞人，你幫她善後。她要評級，你威脅我退出。現在她孩子要上學，你讓自己老婆把房子讓給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偏心她，你還說你們之間沒問題？”

啪！

一巴掌讓我閉了嘴。

我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黎旭的手緩緩放下，一臉都是怪我不得體的樣子。

“你的話，過分了！我幫誰，不幫誰，不需要跟你交代！”

我看著他，手指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裏的疼。

結婚五年來，這是他第一次打我。

為了別的女人打我。

此時，休息室的門打開了。

我媽慌張地進來，急得直跺腳。

“阿雪，你到底在幹什麼？你爸等不及了！”

她轉頭看向黎旭，聲音拔高。

“阿旭，你快點去急診啊，大家都等你了！”

黎旭依然不慌不忙。

“媽，不是我不想去，是阿雪她不配合......”

我媽隨即看向了我，她急得拍了我一下手臂。

“你在幹什麼？那是你爸！”

我眼眶紅了，帶著委屈。

“他想要我婚前那套房子，我不給，他就不去救爸爸。”

我媽怔住了，難以置信看著黎旭。

黎旭擺了擺手。

“阿雪，話可不能這麼說，茉茉是買，不是你免費給。”

柳茉點了點頭，笑著說。

“阿姨，我是真心誠意買的，我也是為了孩子讀書......”

我媽心裏好像空了一塊，但是幾秒後，她重新抬起頭。

“賣了吧。”

我震驚不已。

“媽？”

我媽搖了搖頭。

“你爸的命要緊，難道你忍心看他沒了麼？”

我眼淚落下。

是啊。

什麼都比不過親人的命。

我顫抖著接過合同，仔細一看。

售賣價居然寫著50萬。

我的房子80平，那是黃金地帶，如今售價10萬一平，整套房子至少可以賣800萬。

“金額寫錯了吧？50萬？”

黎旭搖了搖頭。

“沒錯，這是她的全部存款。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攢這點錢不容易，你就當積德了。”

我氣得眼睛要滴血。

這跟送有什麼區別。

他們還美其名曰說要買。

“黎旭，差額700多萬啊，你就這麼送給她？”

黎旭無所謂笑了笑。

“別那麼計較，想想你爸的命。”

又是這句話。

為了柳茉，他連人都不當了。

我氣得全身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媽也氣得扶住額頭。

“黎旭，這買賣不是這麼做的，你這是太過分了！”

黎旭攤了攤手，直接坐了回去。

他依然那個態度。

不簽，他就不去。

我看著我媽，我媽看著我。

四隻眼睛裏除了焦急和眼淚，沒有其他的辦法。

“阿雪，簽了吧。”

我媽臉上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錢沒了，可以再掙，人沒了，就真的沒了。”

我咬著嘴唇，最後，頹然地點頭。

對不起。

我沒守住他們給我的保障。

就怪我。

怎麼沒早點看清黎旭的嘴臉。

我顫抖著，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柳茉快速收好了合同，笑得很開心。

“謝謝了。”

黎旭這才站起來。

“走吧，去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