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開。”宋清晏要掙開,“我要報警,小張可能出事了——”
“你知道我會來報警,才趕到這阻攔!”顧修遠冷笑,
“你現在綁人很熟練了是吧?宋清晏,我有沒有說過,我不許你這麼做了。”
宋清晏渾身驟然一僵,心臟像被人攥緊。
之前那法官要弄死顧修遠,她綁了那個法官算是教訓,那是她這輩子為愛情做過最瘋狂的事。
他說要記一輩子,而現在卻成了他指控她的證據。
“我沒有動溫知夏。”她聲音發顫,“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你可以報警去,我也要報警,小張——”
“我還沒報警,你把知夏交出來,我不再追究。”
顧修遠打斷她,攥著她的手腕,像是要耗盡最後的耐心。
“她創傷障礙很嚴重,獨處會應激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因為臉的事情厭惡她,可她那時隻是因為發病了,受了宋浩的影響......”
宋清晏掙脫不開,忽然覺得很悲哀。
“夠了,你不用提醒我。我隻告訴你,我一直待在醫院,然後被你拉去宴會。我怎麼綁她?”
顧修遠愣了一下,眼裏劃過疑惑,手機突然響了。
他迅速接起,那頭助理的聲音很大:
“顧律,溫律的病床上發現了清晏姐的婚戒。”
顧修遠看向宋清晏的手,女人那枚從不離手的婚戒,果然不見了。
他眼裏最後一絲耐心消失,一把將她按在路邊的樹上。
“你還要怎麼狡辯!”
宋清晏的後背撞得生疼,卻明白沒時間再爭辯了。
小張還在裏麵,她立刻下了結論:
“我告訴你溫知夏在哪,你帶人去找小張。”
顧修遠盯著她看了幾秒,鬆開手:“好,上車。”
車在城市穿行,宋清晏報了一個又一個地方。
但破曉時,溫知夏還是沒找到。
顧修遠的臉色越來越沉。
卻完全沒注意到宋清晏臉色越來越蒼白,傷口開始發炎了。
直到他們開到一個廢棄的律所門口。
顧修遠衝下去把她扶起來。
溫知夏抬起頭,滿臉淚痕。
“師傅,我終於等到你了。”她哭著往他懷裏縮,
“我一睜眼你就不見了,周圍好黑,好多男人的聲音,我跑出來了......”
她哭得喘不上氣:“師傅,我會不會死?”
顧修遠扶著她,聲音放輕了些:
“不會。還記得嗎,這是我們第一個律所,很安全。”
“是啊,是遠夏律所。”溫知夏終於安靜下來。
宋清晏站在車邊,看著這一幕。
原來這是顧修遠開的第一家律所,原來這叫遠夏律所。
剛剛,他們找人時也路過了很多地方。
宋清晏為顧修遠第一次喝酒的酒樓。
顧修遠為宋清晏第一次辦案的法院。
他們第一次約會、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求婚的種種地方。
每一個地方,顧修遠都隻是匆匆掃一眼,然後繼續往前開。
他一個都沒認出來。
她忽然咳了兩聲,嘴裏湧上一股腥甜。
顧修遠這才注意到她。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凍得發青的嘴唇,心裏猛地一緊。
他心臟驟然一縮,連忙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下一秒,宋清晏卻推開他,踉蹌著往前走。
因為她看見了顧修遠的助理,他怎麼在這,他不應該去找小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