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助理衝進來,卻是把宋清晏按在了牆上。
顧修遠拿起另外一把水果刀,走向她。
宋清晏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瘋了?你去查一查就知道不是我——”
話沒說完,刀尖貼上她的臉,顧修遠手很穩,隻是輕輕一劃。
一道淺淺的血痕,她臉側邊流下了鮮血。
“這樣可以放下刀了嗎?”他回頭看向溫知夏,聲音疲憊,“看不到這張臉了。”
溫知夏卻忽然衝過來,一把抓住顧修遠的手,狠狠往下一壓!
“啊——!”宋清晏的尖叫響徹整個病房。
刀鋒從她臉側一路劃到下頜,皮肉翻開,鮮血噴湧而出。
顧修遠愣住了,溫知夏也愣住了,然後捂著嘴哭起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師傅我不是故意的......”
宋清晏捂著臉跪在地上,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醒來時,耳邊是小張的哭聲。
“清晏姐,沒事的,以後我們可以走演技派。”
宋清晏盯著天花板,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厚厚的紗布,一直貼到下巴。
她閉上眼睛,十五歲入行,跑了八年龍套,好不容易熬出頭,現在全毀了。
顧修遠走來,伸手想握她的手,被她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頓了頓,放下來。
“我會請來全京城最好的整形專家。”他聲音有些沙啞,“我保證,不會留任何疤。”
宋清晏沒說話。
“宋浩的事......”他抿了抿唇,“你不要擔心,今晚有個法檢同學聚會。我帶你去,爭取把死刑直接改成無期。”
小張在旁邊小聲說:“清晏姐,顧律對你真好......”
宋清晏忽然笑了,從死刑到無期,就成了他對她的恩典。
她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可怕。
顧修遠被那目光看得心裏發慌,生平首次落荒而逃。
晚上七點,顧修遠強硬地帶上了宋清晏。
宴會廳裏,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幸災樂禍。
宋清晏本來跟在顧修遠身後,機械地和人碰杯。
直到顧修遠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臉色一變,走到旁邊。
幾秒鐘後,他掛斷電話,大步往外走。
甚至沒看宋清晏一眼。
他一走,那群人就變了一副麵孔。
“來大明星,喝一杯。強奸犯的妹妹,顧律還真是情深義重。”
“三線明星罷了,要不是顧律,誰認識她?”
“臉上還著貼紗布,又整容了?”
宋清晏攥緊酒杯,一步步後退。
直到突然有人攬住她的腰。
宋清晏立刻掙開,被人按住手腕。
“不給麵子?”
她抬頭,看清來人,是當年和顧修遠結仇的那個法官,也是可能負責宋浩案件的法官。
她不能得罪,心裏一沉。
就在這時,小張擠了進來。
“清晏姐喝醉了,我送她回去。”
“各位大佬,我陪你們喝,我酒量好。”
她衝宋清晏使了個眼色,宋清晏想拉她一起走,小張卻把她往外推。
“姐你先走,去找顧律回來,這裏我應付,宋浩哥的事還沒著落呢。”
宋清晏被推出門外,心裏湧上強烈的不安。
可她想再進去,卻被保安攔住了。
宋清晏咬了咬牙,脫了高跟鞋,赤腳往最近的派出所跑。
中途還摔了兩跤,跑到派出所門口時,顧修遠也剛出來,目光沉沉,攔住了她:
“溫知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