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休息時間,我正坐在教室裏看著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書。
忽然宿舍門被人一腳踹開,兒子一臉菜色的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媽,我的飯呢?!”
我這才想起來,今天沒有給他做飯。
自從兒子開始上初中住校後,一次吃了冷掉的食堂飯菜導致得了腸胃炎住了一周的醫院。
從那天起,無論我每天多忙都會做好午飯給他送去。
後來他跳級考入遠揚高中,我更是每天將飯菜熱好送到他教室裏去。
而今天,我的腦子早已被陳青青占滿,竟然完全忘記了這回事。
看著兒子難受的捂著小腹,我終歸還是心軟了下來,心疼的走上前去,還沒摸到他的頭就被他一腳狠狠地踹在小腿上。
“你別碰我!爸爸說的沒錯,他就應該早點和你離婚,青青阿姨就從來不會這樣!你連我的午飯都不記得做,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讓我好過?”
“你要是不想做就別做了!我以後也不需要你再給我做飯了!誰稀罕你做的豬食!”
兒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摔門離開。
鐵質的宿舍門被摔的哐哐作響。
我扶著櫃子,小腿肚疼的打顫。
看著兒子怒氣衝衝離去的背影,我心底的最後一點柔軟瞬間被打碎。
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兩個人都這麼喜歡陳青青,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兒子坐在陳青青的辦公桌旁,神色乖巧的吃著盒飯。
那一看就是陳青青去食堂打的飯,可向來嫌棄食堂做的飯菜像豬食的兒子此刻卻吃的津津有味。
我心底冷笑,不再看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
可偏偏,我不去招惹她,陳青青反倒上趕著來招惹我。
我才剛坐下,就聽著原本陳青青忽然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笑著開口,
“承宇,文青姐不是故意忘記給你做飯的,她畢竟是班主任,忙忘了也可能的。”
“你可千萬別因為這個事情和她生氣,不然文青姐可是要傷心的。”
兒子吃飯的手一僵,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
在看到我眼裏的冷漠時,他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似的重重的哼了一聲。
“她才不是我媽,誰家媽媽連自己孩子的飯都會忘記做啊!她就是氣我幫著爸爸不幫她!我才沒有這麼幼稚又愛吃醋的媽媽!”
說完,兒子的目光落在陳青青化著精致全妝的臉上。
“要是青青阿姨是我媽媽就好了......”
聽到這話,陳青青眼裏的得意簡直滿到快溢出來。
“這可不能亂說......”
我看著倆人一唱一和的模樣,心裏冷笑。
花費這麼多年的時間和精力,我竟然還是養出了一隻白眼狼。
我沒有理會陳青青的挑釁,將一直開著錄音的手機裝進了口袋裏。
今天一天我就隻有一節課,上午我已經在顧淮州的宿舍裏找到了我那八份被壓在最底下的競聘書。
家裏的視頻監控我也已經拷了一份出來發給了律師。
“你看還差什麼?”
“可以了,這些夠了!”
我看著律師將這些材料壓縮打包發到部門郵箱裏。
心終於放了下來。
擅自取消他人競聘資格,違規錄用不符合競聘條件的教師,我倒要看看你顧淮州能不能坐穩遠揚高中校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