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景珩臉色驟變,一把攥住沈殊的手腕。
“我還以為你如今已經學乖了,識大體知進退了,沒想到,你還是這麼心如蛇蠍!”
沈殊心頭一沉:“我沒有!”
“這鋪子裏所有東西,方才我足足檢查過三遍,不可能有問題!”
謝景珩聞言眼底閃過猶豫,但在觸及蘇清婉哀戚的目光時,又打消掉心裏那點懷疑。
“你在裝模作樣些什麼?容貌對女子極為重要,難道清婉會拿自己的容貌來陷害你?”
謝景珩赤紅著臉,握著沈殊的手力道極重。
一旁的謝晏也衝到沈殊身前,眼裏滿是氣憤,用拳頭不停捶打。
“我討厭你!你傷害我娘親,你是全天下上最惡毒的女人!”
此刻,她心寒尤勝天寒。
沈殊被打得一個踉蹌,艱難開口。
“晏兒,我才是你親娘!”
謝晏突然猛地推開沈殊,大喊著:
“你才不是我親娘,我沒有你這樣狠毒的母親!”
“侯夫人才是我親娘,我是侯府世子,才不是姨娘的孩子!”
沈殊淒然一笑,不再說話。
任由兩個官兵將她壓住,往外拖去。
沈殊被人用麻繩捆住雙手,粗暴地扔在馬後拴起來。
謝景珩抱著蘇清婉立於街頭。
那雙曾看向沈殊時盛滿溫柔的眼,如今隻剩下冰封的寒意。
“既然你如此不知輕重,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麵了。”
謝景珩親自翻身上馬。
坐在馬上,卻忍不住回頭去看沈殊。
見她挺直脊背,神色淡淡,謝景珩的心卻越來越亂。
蘇清婉站在不遠處捏著帕子抽泣:
“我一人之傷是小事。隻是妹妹畢竟是侯府的人,若對他人心生不滿也如此。豈不是闖下塌天大禍,連累整個侯府?”
謝景珩聽了怒極下令,無暇再去想其他。
“駕——”
駿馬長嘶一聲,猛地前衝。
沈殊被狠狠拽倒,掌心瞬間磨破,皮肉擦在粗糙的石子路上,火辣辣地疼。
塵土飛揚間,衣衫撕裂,身下血跡蜿蜒。
她疼得蜷縮,隻覺腕骨要被勒斷,整條胳膊都被扯得失去知覺。
耳邊是過路百姓驚恐的驚呼聲和議論聲。
長街上的一條條血跡看得人心驚。
直到將沈殊拖行過整條長街整整十遍,她才像破布一樣被扔回府。
醒來時,謝景珩正坐在床邊看著她。
見沈殊睜眼,他生硬地給她喂藥。
看著難得的歲月靜好,她過往的記憶卻不受控製地湧現。
那時,在宮中赴宴,沈殊為他擋下一支毒箭,痛不欲生。
太醫剛趕到,謝景珩就踢門而入。
他抱著渾身濕透的蘇清婉闖進來,催促著喊走了太醫。
“快,她剛剛失足掉進了冰湖!現在渾身都冷得發抖!”
太醫替蘇清婉診治時,他才看到沈殊。
見她蜷縮在角落,血色染紅了衣襟,他心疼得手忙腳亂替她止血。
聽著旁邊傳來的蘇清婉的嚶嚀聲,他皺起眉啞聲道:
“清婉身子骨弱,定受不住風寒。你不一樣,阿殊你身子好,再忍一段時間。”
“聽話,這是小事,你別跟她計較!”
沈殊疼得暈過去,等她醒來時,太醫卻告訴她,因為毒箭在身體裏時間太長,他們隻保住了她的性命。
她再也不能生育了。
沈殊悲痛欲絕地跑去找謝景珩,卻撞見他與蘇清婉在後花園的假山裏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