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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我渾身都在抖。

我衝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在臉上。

那些畫麵像針一樣，紮得我體無完膚。

我不知道自己在衛生間裏待了多久，直到聽到王阿姨送果果回來的聲音，我才擦幹眼淚，整理好情緒，走了出去。

“媽媽，你怎麼了？眼睛紅紅的。”果果撲過來抱住我的腿，仰著小臉問我。

我蹲下身，把她抱起來，勉強笑了笑：“媽媽沒事，就是剛才吹了點風，有點不舒服。”

“那媽媽要好好休息，像小姨一樣。”果果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小聲說。

我抱著果果，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晚上，張顯峰回來的時候，手裏提著一個蛋糕，是果果最喜歡的草莓味。

他笑著把蛋糕遞給果果：“今天下班路上看到蛋糕店，就給你買了一個，快嘗嘗好不好吃。”

果果開心地接過蛋糕，迫不及待地打開，拿起叉子吃了起來。

張顯峰走到我身邊，伸手想抱我，我卻下意識地躲開了。他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我：“怎麼了？”

我看著他，眼神裏滿是冰冷：“張顯峰，你今天去了哪裏？”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笑著說：“不是跟你說了嗎？公司臨時安排去郊區考察，怎麼了？”

“郊區考察，會路過尹願家的小區嗎？”我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張顯峰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你去給尹願送粥了，對不對？”我繼續說，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你給她買了藥，給她剝橘子，還跟她說，等果果再大一點，就跟我離婚，是不是？”

張顯峰的身體僵住了，他看著我，眼神裏滿是震驚和慌亂：“蘇晚，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我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我去了尹願家，我看到你們在一起了，我聽到你們說的話了！張顯峰，你把我當什麼了？把果果當什麼了？這十年，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張顯峰上前一步，想拉住我的手，我卻用力推開他：“別碰我！我嫌臟！”

他踉蹌了一下，站穩後，看著我，眼神裏滿是痛苦：“蘇晚，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我打斷他，聲音裏滿是嘲諷，“把我當成尹願的替代品，用十年的溫柔，騙了我十年？張顯峰，你真自私！你隻想著你自己，想著尹願，你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想過果果？”

果果看著我們吵架，嚇得哭了起來：“爸爸媽媽，你們別吵架了，我害怕。”

我走過去，把果果抱起來，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果果不怕，媽媽在呢。”

張顯峰看著我們，眼神裏滿是痛苦和無奈：“蘇晚，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不用解釋了，”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堅定，“張顯峰，我們離婚吧。”

張顯峰愣住了，他看著我，眼神裏滿是不敢相信：“蘇晚，你別衝動，我們……”

“我沒有衝動，”我看著他，“這十年，我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