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
他轉頭看向宿雲微,眼神裏帶著狐疑,“你確定?”
宿雲微笑了:“怎麼,江二少也有怕的時候?”
江寄野沒說話,隻是盯著池裏的人。
宿雲微走過去,站在他身邊,語氣裏帶著挑釁:“怕她?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被所有人厭棄了,你還怕?”
江寄野的喉結動了動,“不是怕她,我是怕江寄舟。”
宿雲微愣了一下。
“我之前就是嘴上開了個玩笑,”
江寄野的目光落在祝淮熙臉上,“說這女人長得也就那樣,不知道江寄舟圖什麼。就這一句話,他把我腿打斷了。”
他頓了頓,憤憤地道:“我在床上躺了三個月。從那以後,我見著這女人就發怵。”
宿雲微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想起自己和江寄舟的那些夜晚。
在床上,他偶爾也會溫情,會哄她,會說幾句好聽的話。
可那些話都是在情到濃時,意亂情迷時,他被欲望支配時。
一旦結束,他翻身下床,那點溫情就像潮水一樣退得幹幹淨淨。
她撒嬌,她纏他,他隻會冷著眼看她,說一句“聽話”。
他從不為她出頭。
從沒有。
她以為那是他的性格使然。
他本就是那樣一個人,冷心冷情,對誰都不會上心。
可現在她知道了,他不是不會上心,他隻是不會對她上心。
“你知道她憑什麼勾得江寄舟欲罷不能嗎?”
宿雲微的聲音響起來,陰惻惻的。
江寄野看著她。
宿雲微一字一句,“不過是床上功夫了得罷了。那種女人,表麵清高,骨子裏騷得很。不然你以為江寄舟那種人,能為了她要死要活?”
江寄野的目光變了。
他打量著池裏的人,看著她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因為高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喉結又動了一下。
他的聲音沙啞,眼裏躍躍欲試。
“你確定…不會有事?”
宿雲微笑了,“她馬上就要被趕出江家了。一個沒人要的賤人,誰會在乎她發生了什麼?”
江寄野站在那裏,盯著池裏的人。
半晌,他抬起腳,往水池走去。
宿雲微站在暗處,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祝淮熙,嘴角慢慢彎起來。
......
黑暗裏,祝淮熙費力地睜開眼,看見一個男人正朝自己走來。
她渾身汗毛豎起。
“你…你是誰?”
江寄野踏進水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岸邊拖。
祝淮熙拚命掙紮,可高燒讓她渾身無力,那點掙紮像蚍蜉撼樹。
“放開我!”
“啪。”
一巴掌扇過來,她的臉被打得偏過去,耳朵嗡嗡作響,嘴裏全是血腥味。
“老實點。”
江寄野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江寄舟把你送給我了,你還裝什麼清高?”
祝淮熙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的心像被人攥住,狠狠地擰了一把,疼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江寄野猖狂大笑,“不然我怎麼進來的?這江家水牢,沒他點頭,誰進得來?”
他的手伸過來,撕扯她的衣服。
那一瞬間,五年前的記憶和眼前的畫麵重疊在一起。
黑暗的巷子,惡心的手,喊破喉嚨也沒人來的絕望。
再來一次,她寧願死。
她猛地張開嘴,一口咬住江寄野的耳朵。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