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雲微尖叫,“你們......”
人群湧上來。
江母撥開眾人,看見眼前的場景,臉色瞬間沉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宿雲微的眼眶紅了,“伯母,我也不知道…我聽說淮熙姐不見了,結果就看見…”
她頓了頓,目光在祝淮熙身上掃了一圈,意味深長。
“淮熙姐,你這是做什麼?給寄舟下藥?為了挽回他?”
“舍不得榮華富貴就直說,”
宿雲微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用這種下作手段,未免太難看了。”
周圍的目光變了。
驚疑,鄙夷,不屑,像看一個不知廉恥的小偷。
祝淮熙張了張嘴,可她說什麼都不會有人信,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
江母冷冷地下令:“打暈寄舟。”
宿雲微扶著江寄舟,乖巧溫順:“伯母,我先扶寄舟去休息。”
江母點了點頭。
經過祝淮熙身邊時,她微微側過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把她押到水牢去。”
江母的聲音傳來,冷冷的,“這樣下賤的女人,該清醒清醒了。”
保鏢圍上來,祝淮熙沒有掙紮。
腳下的石板濕滑,再往前是一池渾水,泛著白沫,是鹽水。
祝淮熙被推下去,傷口浸入水中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像被千百根針同時紮進去。
水淹到她的胸口,她扶著池壁,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鹽水泡進傷口,細菌侵入,造成二次感染。
她身體輕飄飄的,像浮在水麵上,又像往下沉。
房間裏,江寄舟躺在床上,麵色潮紅,神誌不清。
宿雲微脫了外衫,隻著一件薄薄的胸衣,俯身靠近他。
她的聲音又軟又媚,“寄舟,我來幫你。”
可,手指剛觸到他的胸口,就被狠狠推開。
宿雲微跌坐在床沿,愣住了。
“寄舟?”
床上的人沒有睜眼,眉頭卻擰得死緊。
他的手在空中揮了一下,像是在趕走什麼討厭的東西。
宿雲微咬咬牙,又湊上去。
這一次,她直接去解他的衣扣。
可,手剛碰到他的領口,就被更大的力氣推開。
這一次,她直接摔下了床,後背撞上凳子,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她爬起來,看著床上的人。
江寄舟還是沒有睜眼。
可他的身體在發抖,呼吸越來越急促,整個人像一張繃到極限的弓。
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
宿雲微湊近了聽。
“…祝…淮熙…”
她的臉扭曲了。
宿雲微咬咬牙,試了第三次。
這一次,他的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氣大得驚人,她的臉瞬間憋得通紅,拚命拍他的手,可那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猛地鬆開,把她甩到一邊。
宿雲微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喘氣。
她看著床上的男人,看著他即便神誌不清也拒絕自己的樣子,心裏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
無奈,她去找江母。
“伯母,寄舟他......”
她低著頭,聲音裏帶著委屈,“他不肯讓我碰。”
江母正在喝茶,聞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沒用。”
宿雲微的臉燒起來,她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
可她不敢頂嘴,隻能低著頭,乖順地應了一聲:“是,是我沒用。”
從江母房裏出來,她臉色陰沉,徑直去了水牢。
鐵門打開,昏暗的光線裏,她看見祝淮熙泡在水裏,眼裏閃過一絲寒光。
一個小時後,有人進了水牢。
宿雲微站在暗處,看著江寄舟的堂弟,江寄野靠近。
江家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葷素不忌,什麼人都敢碰。
前幾年玩得太瘋,染了一身臟病,圈子裏的人見了他都繞著走。
他走到池邊,看見泡在水裏的祝淮熙,腳步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