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雲微如願住進了VIP病房。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樓層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江少爺為了她,直接把廚子都帶過來了。”
“每天變著花樣送吃的,烏雞湯、燕窩粥、海參......”
“昨天晚上我還看見他在走廊裏抱著她,那眼神,跟看眼珠子似的。”
“兩人可真是天定良緣,那姑娘長得也漂亮,聽說還是名媛圈裏的......”
“可不是嘛,比那個......”
說話的人壓低聲音,努了努嘴,“可配多了。”
祝淮熙走過來,議論聲停了。
她查房,開藥,寫病曆,和往常一樣。
第四天深夜。
急診室的走廊裏忽然爆發出尖叫聲。
“醫生呢?把那個姓王的叫出來!他治死了我兄弟!”
幾個男人衝進來,手裏提著明晃晃的砍刀。
為首那個眼睛通紅,見人就砍。
護士站的玻璃碎了,候診椅被踹翻,輸液架倒了一地。
有人喊:“王醫生今天休息。”
“那就隨便哪個!今天必須有人給我兄弟陪葬!”
祝淮熙剛從病房出來,就看見一個實習生被揪著領子按在牆上,刀光一閃。
“住手!”
她衝過去,抓起旁邊的輸液架砸向那個男人。
男人吃痛,手鬆了,實習生跌倒在地。
可更多的人圍上來,刀光在眼前晃動。
祝淮熙喊,“快跑!”
她拽著實習生往後退,推開安全門把人塞進去,自己轉身往回跑。
走廊那頭還有幾個護士,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快躲起來!”
她護著她們往值班室退,一個男人追上來,刀劈下來。
她側身躲過,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血濺出來。
“鎖門!報警!”
她轉過身,三個男人站在走廊裏,手裏的刀還在滴血。
就在這時,宿雲微探出腦袋,看到慘狀,她想退回去,腿卻軟了。
她大聲尖叫起來,祝淮熙擋在她麵前,一把將她推進樓梯間。
她大吼,“鎖門!”
祝淮熙站在門口,背對著她,擋著那幾個男人的路。
“快!”
宿雲微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拉門。
祝淮熙轉過身,三個男人圍上來,手裏的刀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跑啊,怎麼不跑了?”
祝淮熙往後退,退到牆角,沒路了。
第一個男人衝上來,她側身躲過,刀擦著她的肩膀劃過去。
第二個男人從側麵踢過來,她躲閃不及,被踹倒在地。
她剛想爬起來,背後一陣劇痛。
鋼筋砸下來那一瞬間,她的眼前一片黑,整個人趴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疼,鑽心地疼,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媽的,還敢跑。”
有人踩住她的背。
她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
血從肩膀流下來,滴在地上。
她用盡全身力氣,抓起藥瓶,朝最近的那盞燈砸過去。
“砰!”
燈碎了,走廊陷入黑暗。
混亂中,祝淮熙爬起來,衝向走廊盡頭的窗戶。
她推開窗,沒有猶豫,翻出去。
腳踝傳來劇痛,她滾了兩圈,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樓上傳來喊聲:“她從窗戶跑了!下去追!”
祝淮熙咬著牙爬起來。
她一瘸一拐地跑,把自己藏進一堆雜物後麵。
第二天早上,祝淮熙一瘸一拐地回到急診室。
她的白大褂上全是血和泥,腳踝腫得老高,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往值班室走,走到中間,她停下了。
江寄舟站在那,身後站著十幾個保鏢,黑壓壓一片,把整個走廊堵得嚴嚴實實。
他看著她,目光冷得像冰。
祝淮熙心裏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