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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寄舟的眉頭擰起來。

祝淮熙繼續說，“你想睡誰就睡誰，跟我沒關係了。”

江寄舟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祝淮熙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想起失憶後，江寄舟醒來那天。

她匆匆趕到，卻見他眼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就她？你們說我為了她要死要活？你們開什麼玩笑？”

後來，他勉強接受這個事實，可他看她的眼神從沒變過。

嫌棄的，厭惡的，像看一隻死皮賴臉貼上來的蒼蠅。

他以為是她用了什麼手段，才讓江家認下這門親事。

他以為是她死皮賴臉不肯放手。

他以為是她圖他們家的錢。

他以為的太多了。

“三天兩頭就出去找小明星，找嫩模，約會被拍，上熱搜，

”祝淮熙的聲音輕下去，“把我的臉踩在地上。”

她看著他，問：“你覺得夠了嗎？”

江寄舟沒說話。

他站在那裏，看著她眼中一片死寂，心又疼了一下。

“江寄舟。”

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很輕。

“我不欠你的。”

她繞過他，撿起那件沾了汙漬的毛衣，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

深夜，祝淮熙坐在診台後麵，門口忽然吵起來。

“醫生呢？醫生在哪兒？”

幾個男人湧進來，滿身酒氣，為首的人捂著褲襠，歪歪扭扭地往裏闖：“快點快點，老子下麵傷了，快找個漂亮醫生來看看！”

值班護士站起來：“先生，請您排隊......”

“排什麼隊？”

男人一巴掌拍在台麵上，“老子疼死了，排你媽的隊！”

另外幾個人跟著起哄，嘻嘻哈哈的，眼睛往診室裏掃。

“那個！”

為首的男人指著祝淮熙，“就那個，那個女的，讓她看！”

他推開護士，踉踉蹌蹌地朝祝淮熙走過來。

一隻手伸過來，要拽她的胳膊。

祝淮熙往後躲了一下，沒躲開。

那隻手剛碰到她的手腕，一股大力忽然從旁邊撞過來。

“砰！”

男人整個人飛出去，砸在候診椅上。

椅子翻倒，人滾在地上，慘叫都沒來得及叫出來。

江寄舟臉色陰沉。

他一步上前，揪起那人的領子，一拳砸下去。

血濺在他臉上，他像沒感覺一樣。

宿雲微小跑過來，捂著肚子，臉色發白，“寄舟哥哥…我肚子疼…”

江寄舟回過神，他鬆開手，站起來。

混混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他轉身，一把抱起宿雲微，大步走向診室。

“醫生呢？”

看見祝淮熙，江寄舟的腳步頓了一下。

“過來看診。”

祝淮熙沒說話，繞過診台，走向檢查床。

江寄舟把宿雲微放下來，動作很輕，和剛才打人時的狠戾判若兩人。

宿雲微躺在檢查床上，手還攥著江寄舟的袖子，不肯鬆開。

她看見祝淮熙走過來，眼裏劃過一絲得意。

“祝醫生，”

她的聲音軟軟的，有氣無力的，“麻煩你了。”

祝淮熙戴上手套：“哪裏不舒服？”

宿雲微臉紅了紅，咬著唇，看了江寄舟一眼。

“就是…肚子疼。”

她低下頭，聲音小下去，卻偏偏能讓所有人都聽見，“這幾天和寄舟哥哥做得有點多。”

祝淮熙的動作頓了一下。

“每天都做，”

宿雲微的聲音更小了，臉上卻帶著笑，“他這個人，沒個節製的…我下麵都腫了。”

診室裏安靜了幾秒。

祝淮熙按下去，她叫了一聲：“疼......”

“黃體破裂。”

祝淮熙麵色如常，“我給你開點藥，回去休息幾天，避免劇烈運動。”

“開藥？”

江寄舟的聲音插進來，“她都疼成這樣了，就開點藥？必須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