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
她還沒說完,兩個保鏢已經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幹什麼?”
她掙紮,可一夜的傷讓她渾身無力,根本掙脫不開。
她被押著跪下,膝蓋砸在地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抬起頭,看著江寄舟。
他走過來,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祝淮熙。”
他的聲音很冷,一字一句,“雲微昨晚受了驚嚇。她告訴我,是你把她推到那幾個男人麵前當擋箭牌。”
祝淮熙愣住了。
江寄舟的聲音更冷了,“你為了自己逃跑,把她扔在那裏。她差點被砍死。”
祝淮熙張了張嘴。
她看著江寄舟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疑問,沒有求證,隻有冰冷的篤定。
他已經信了。在他心裏,她就是這樣的人。
“我沒有......”
江寄舟嘴角扯出一個笑,“我不信。”
祝淮熙看著他,忽然不想解釋了。
主任被叫來的時候,腳步匆匆,看見跪在地上的祝淮熙,整個人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移到江寄舟臉上,又看到一排黑壓壓的保鏢,“江少,您這是......”
江寄舟抬了抬下巴,語氣漫不經心,“她涉嫌雇凶傷人,故意謀殺未遂。”
主任的臉色變了。
“不可能!祝醫生她......”
江寄舟打斷他:“律師。”
男人從保鏢後麵走出來,取出一份文件。
“這是起訴書草案。”
律師說,“如果醫院方麵不進行內部處理,江少將以個人名義提起訴訟。”
祝淮熙抬起頭,指了指監控。
她聲音沙啞,“主任,看監控。”
主任愣了一下。
祝淮熙重複,“昨天晚上急診室的監控。看看就知道了。”
江寄舟挑了挑眉,抬起手,拍了兩下。
昨晚那幾個拿刀的男人被推了出來。
他們低著頭,不敢看她。
又一份文件甩過來,砸在祝淮熙臉上,紙頁散落一地。
江寄舟眼神冷漠,“自己看。”
祝淮熙低頭。
那是幾份筆錄,上麵寫著她的名字,寫著她是如何“指使”那些人去鬧事,寫著她是如何“故意”把宿雲微推到刀口下。
每份筆錄上都有簽名,按著紅手印。
“他們都承認了。”
江寄舟蹲下來,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的厭惡,“是你指使的。”
祝淮熙看著那些筆錄,滿心無措。
他的聲音低下去,一字一句,像刀子往她心口紮,“祝淮熙,你前幾天不是說不在乎我嗎?不是說不要名分嗎?”
“背地裏就幹這種事?”
他笑了,笑裏全是嘲諷,“真惡心。”
祝淮熙沒說話。
“走。”
江寄舟站起來,“去給雲微道歉。”
祝淮熙沒動。
“我說,走。”
她還是沒動。
江寄舟的眼神冷下去。
他抬了抬下巴,兩個保鏢用力往下壓。
“哢。”
祝淮熙整個人往前栽,又被拽著拉回來。
冷汗從額角往下淌,她嘴唇咬出血來,可一聲都沒吭。
江寄舟看著她,忽然煩躁起來。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卻僵在原地。
指尖觸到一處疤痕,江寄舟隻覺得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刹那間,紛雜的畫麵閃過。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道疤,眼睛失神。
腦子裏全是碎片,閃得太快,抓不住。
祝淮熙抽回手,骨頭碎了,每動一下都像刀割。
她強撐著說:“江寄舟,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