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一路疾馳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築物前麵,
剛下車,便一陣涼氣撲麵而來。
越往裏走,涼意更甚,直到走進祠堂裏,
陳洛允已經冷的牙齒打起顫來。
“跪下!”
霍老太太的聲音在祠堂裏回蕩個不停,下一秒,小腿被人猛踹後,陳洛允不受控的跪倒在地。
膝蓋接觸地麵的一瞬間,陳洛允便覺得絲絲涼意鑽進了骨縫,而後蔓延至全身,顫抖不已。
“當年你母親生完你大出血意外去世後,我們霍家就負擔了你所有的費用,直至你大學畢業。霍家自問對你仁至義盡。”
“後來你勾引的斯與非你不娶,我也認了,總歸對你知根知底,知道你本性不壞。”
“可你不該動了讓傅家絕後的念頭,甚至斯與為了你,在祠堂跪了七天七夜向各祖宗請罪,原諒他的不孝,也準了他這份不孝。”
“若不是我鬆了口,斯與怕是要把腿跪斷。”
陳洛允想到兩年前,霍斯與確實是以出差為由失聯了一周,剛好那周的她也忙的每天隻有三個小時的睡眠,便並沒有格外關注他的動向。
竟然,是來這裏罰跪了。
所以...
陳洛允牽唇苦笑,
他霍斯與明明知道這裏陰冷入骨,還是讓她來了。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裏,隻偶爾有陰風吹過,陳洛允瑟縮著身子,腦子裏卻不自覺的想起曾經霍斯與同她的點點滴滴。
自她記事起,霍斯與便是她的小哥哥,
他會把所有好吃好玩的都擺在她麵前,絲毫沒有霍家小少爺的架子。
哪怕後來到了青春期,霍斯與對外愈發高冷矜貴,
可在她麵前,始終還如小時候那般,
哄著她,疼著她。
尤其是1歲那年,父親為救老爺子慘遭車禍不幸離世後,
陳洛允便不吃不喝,將自己關在房間裏與世隔絕,
霍斯與瞞著所有人,帶著她去了南極。
陳洛允對著滿天繁星足足哭了十天,
到了第十一天,她說,
“霍斯與,我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此後,每當她難過時,都會想到那些天的霍斯與,看向她的雙眼裏,裝著連整個銀河都盛放不下的繁星。
有這樣一個人陪在自己身邊,便什麼都不怕了。
高考填報誌願,她說想當婦產科醫生,幫助萬千婦女擺脫生育之苦,霍斯與便選了與她同一個城市的大學,
知道她學業繁忙,便每天都會帶著各種好吃的去陪她,
知道她壓力大睡不著,便學了專業的按摩手法給她按摩放鬆,
知道她有難題攻克不了,更會找來業內大拿替她分析問題。
霍斯與很少說我愛你,
但點點滴滴都在說,我,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