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時,
陳洛允躺在她和霍斯與在霍家老宅的房間裏。
下意識挪動雙腿時,膝蓋處傳來冰針紮般的刺痛感,她剛吃痛驚叫出聲,小腿就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按住,霍斯與低沉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別動,我給你敷藥按摩。”
陳洛允皺眉正要挪動雙腿,
卻看到側對著她的霍斯與神情專注,按摩雙膝的力度也溫柔的不像話。
她突然就想到昏迷前看到的那雙猩紅的眸子裏,滿是心疼。
隨著霍斯與的按摩,有熱流緩緩注入雙腿,雖然依舊刺痛,但至少不涼了。
陳洛允緩緩閉上了眼,不再言語,
放縱自己眷戀這離開前的最後的溫柔吧。
可下一秒聽到霍斯與的話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謬可笑,
“再有五分鐘按摩結束,你就可以起身去照顧輕語了。”
“奶奶身體不好,輕語她對你也頗有怨言,你,多體諒體諒她們。”
陳洛允很想問他,
還記不記得當年他執意要在霍家私人度假莊園舉辦婚禮,並邀請業界眾人進來觀禮時,霍老太太氣暈住院的事情。
那時她說,
“奶奶討厭別人進出這個莊園,我們還是在外麵舉辦婚禮吧,她老人家身體不好,你別再氣她了。”
當時他說,
“洛允,我愛的人是你,共度餘生的也是你,奶奶她,會理解的。”
愛她的時候,他會讓所有人向她讓步,
不愛她的時候,誰都可以命令她欺負她。
短信響起,是外公發來的,
“乖乖,你那邊一切順利嗎?還有一個星期,外公就可以去接你了。”
原來自她發現霍斯與出軌已經半個多月了呀,時間過的可真快。
愣神間,霍斯與伸出手來,準備拿走她的手機查看信息,
“誰發來的消息?”
陳洛允沉聲開口,
“我有一個條件。”
霍斯與凝神,
“你說,不管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一周後,放我離開。”
陳洛允突然軟下嗓音,眼尾泛起淚光,
“斯與,我想一個人靜靜,可以嗎?到時候,別攔我,也別問我,等我想通了,會回來的。”
“好嗎?”
霍斯與突然就心痛如刀絞,
這是他愛了整整十幾年的女人,他如何不懂這次的她是真的傷了心,他享受徐輕語的照顧和崇拜是真,把陳洛允當成一生一世的妻子也是真,
“好,我會耐心等你回來。”
話落,陳洛允翻身下床,腳步雖說有些虛浮,可卻異常堅定的向外走去,霍斯與以為,他們達成了某種共識。
可心裏異常的不安,催著他又開了口,
“洛允,你要相信我對你的愛。如果不是那場意外,你永遠都不會發現我和徐輕語,畢竟過去幾年,我都把你保護的很好,不是嗎?”
“洛允,我愛你。”
陳洛允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後,便徹底離開。
他以為她明白了自己的用心,他以為這段話是緩和兩人關係的潤滑劑,卻不知上一刻,自己親口同意了她永久的離開自己。
在後來無數個找不到陳洛允的日夜裏,
他都輾轉難眠,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