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過了多久,地下室的鐵門被一腳踹開。
許誌明走進來,抓起我的頭發,把我往外拖。
台階劃破了我的背,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被拖到院子裏。
刺眼的陽光下,架著一個鐵火盆。
裏麵正在燃燒的,是太奶奶的木牌位!
我目眥欲裂。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許誌明,撲向火盆。
“不許燒!”
我伸出雙手,直接抓向火裏的牌位。
火苗瞬間吞噬了我的雙手。
皮肉燒焦的糊味散開,我痛得發不出聲音。
砰!
許誌明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死老太婆早灰飛煙滅了,還指望她保佑你?”
許誌明滿臉譏諷地說,
“反正你過不了多久就要死了,提前把你家的晦氣東西處理掉,今天過後你們家就徹底絕戶咯!”
許陽陽跑了過來。
他從火盆裏抽出一根帶火的木棍,直接用力戳在我的大腿傷口上。
“臭癱子!燒死你!燒死你!”
我痛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林婉雲牽著那隻杜賓犬走了過來。
銅鈴在狗脖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想要這個?”
林婉雲晃了晃手裏的牽引繩。
我死死盯著那枚鈴鐺,咬破了嘴唇,點頭。
“行啊。”
林婉雲端起一碗發餿發臭的剩飯,直接倒在地上。
和地上的泥沙混在一起。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爬過來。”
“學三聲狗叫,把這堆飯吃幹淨。”
“我就把鈴鐺賞你。”
許誌明和許陽陽放肆地大笑起來。
我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摳住地麵的泥土。
為了今晚子時。
我忍!
我拖著殘廢的雙腿,一寸一寸爬到那堆餿飯前。
我趴在地上,仰起頭。
“汪。”
“汪。”
“汪。”
我叫完三聲,抓起地上的餿飯,大口大口塞進嘴裏。
惡臭讓我幾度作嘔,我用盡全身力氣咽了下去。
“我吃完了,給我。”
我伸出被燒得潰爛的手。
啪!
林婉雲高跟鞋猛地踩在我的手上。
“哎呀,我跟你開玩笑呢,你當真啦?”
她一腳狠狠踢在我的臉上。
“一個死到臨頭的癱子,要這破鈴鐺有什麼用?”
我眼前一黑,腦子裏隻剩下無盡的恨。
許誌明看了一眼手表,滿臉不耐煩。
“行了,把她拖回地下室。”
“這狗餓了一天了,也關進去。”
他俯下身,看著滿臉是血的我。
“今晚12點,準點抽幹你的血。”
“下地獄去和你那個太奶團聚吧,你家的所有遺產,我就笑納了。”
我像個垃圾一樣,再次被扔進陰暗的地下室。
厚重的鐵門鎖死。
黑暗中,隻剩下杜賓犬幽綠的眼睛。
它脖子上的銅鈴叮當作響。
距離鬼門大開的子時,隻剩最後三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