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半小時,房門再次被猛地踹開。
許誌明大步走進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
他像拖死狗一樣,將我一路從臥室往地下室拖去。
我的身體重重磕在樓梯的台階上,骨頭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林婉雲牽著那隻杜賓犬,跟在後麵嬌笑。
許陽陽則興奮地拍著手,像在看一場好戲。
砰!
我被狠狠甩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地板上。
一份文件直接砸在我臉上。
“把這份《自願放棄財產協議》簽了。”
許誌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簽了,明天給你留個全屍,骨灰還能有個盒。”
林婉雲走上前來,高跟鞋踢在我癱瘓的腿上。
“別給臉不要臉。你名下的那些股份,遲早都是誌明的。”
許陽陽湊過來,手裏拿著一支尖銳的鋼筆。
他毫不猶豫地用筆尖紮在我的手背上,生生紮出一個血洞。
“臭癱子,快點寫字!寫完趕緊死!”
我疼得渾身抽搐,鮮血順著手背流到地上。
看著滿紙的股份轉讓條款,我死死咬住牙。
不行。
距離明晚子時鬼門大開還有時間,我必須得忍。
我垂下頭,強壓下眼底的滔天恨意,假裝崩潰般哭出聲。
“我簽......但我有個條件。”
我顫抖著伸出血淋淋的手,指著那隻杜賓犬。
“把狗脖子上的鈴鐺還給我當個念想,我就簽字。”
許誌明冷笑一聲。
他衝林婉雲揚了揚下巴。
林婉雲輕蔑地翻了個白眼,牽著狗走到我麵前。
“一個破爛也當寶貝。拿去吧,早死早超生。”
我強忍著激動,手指在地板上摳出深深的劃痕。
慢慢抬起手,指尖就要碰到那枚生鏽的銅鈴。
就在這時,許陽陽突然衝了出來。
他一腳狠狠踹在我的鼻梁上。
“不許拿!這是太子的玩具!”
緊接著,他指著我,衝那條惡犬大喊:
“太子,咬死她!”
杜賓犬得到指令,狂吠一聲,猛地掙脫林婉雲手裏的牽引繩。
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撲到我身上。
尖銳的獠牙一口死死咬住我的肩膀!
“啊!”
我痛得渾身痙攣,瞬間蜷縮成一團。
林婉雲卻端起旁邊一盆混著泥沙的臟水,直接潑在我的傷口上。
“哎呀,水能消毒,我這可是為了你好。”
她捂著嘴嬌笑,將一個破瓷碗踢到我臉旁。
裏麵裝滿了發黴發臭的剩飯。
許陽陽跑過來,往剩飯裏吐了口唾沫。
“吃啊!你不是餓了嗎?跟太子搶飯吃啊!”
他抓起一把沾著唾沫的餿飯,硬生生往我嘴裏塞。
我拚命掙紮,緊緊閉著嘴。
許誌明見狀,一腳重重踩在我的腦袋上。
他的皮鞋底狠狠碾著我的傷口,將我的臉死死按進地上的血水裏。
“還敢跟我玩心眼?”
許誌明一把扯過那份協議,撕成碎片砸在我臉上。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明天就是清明節。”
“你不簽,明晚我也能抽幹你的血,把你偽造成醫療事故!”
許誌明摟著林婉雲,牽著許陽陽轉身就走。
砰!
地下室的厚重鐵門被重重關上,落了鎖。
四周瞬間陷入死寂。
那隻凶惡的杜賓犬被留在了地下室裏。
它一腳踩在我的胸口,溫熱的腥臭氣直撲我的麵門。
那枚救命的銅鈴,就在它脖子上叮當亂響。
可我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