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12點。
地下室的鐵門被推開。
許誌明提著一個醫藥箱走了進來。
林婉雲捂著鼻子跟在後麵。
許陽陽打了個哈欠,手裏還拿著一根棒棒糖。
“爸爸,快點抽幹她的血,我要回去睡覺了。”
許誌明從醫藥箱裏拿出一根粗大的采血針。
他走到我麵前,一把捋起我的袖子。
“別怪我心狠。”
“隻要抽幹你的血,偽造成搶救無效的醫療事故。”
許誌明拍了拍我的臉,笑得猙獰。
“你名下的所有資產,明天就會合法轉移到我的賬上。”
粗大的針頭眼看就要紮進我的靜脈。
角落裏的杜賓犬也興奮起來,站起來狂躁地轉圈。
機會隻有這一次!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一把抓起地上那個破瓷碗的碎片。
沒有絲毫猶豫。
我握著碎瓷片,狠狠劃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噗!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許誌明一臉。
“你瘋了!”許誌明大驚失色,猛地退後一步。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封閉的地下室裏炸開。
餓了一整天的杜賓犬,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它狂吠一聲,直接朝我撲了過來。
一口死死咬住了我正在噴血的左臂!
獠牙直接刺穿了皮肉,咬碎了我的骨頭。
“啊!!”
我痛得幾乎昏死過去。
但我根本沒有去護我的左臂。
趁著惡犬死死咬住我不放的瞬間,我猛地伸出完好的右手。
一把死死勒住了狗的脖頸!
“給我拿來!”
我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指甲深深摳進惡犬皮質項圈的縫隙裏。
用力一扯!
紅繩斷裂。
那枚沾滿鮮血的生鏽銅鈴,終於落在了我的掌心。
林婉雲尖叫起來:“誌明!她把鈴鐺搶走了!快搶回來!”
許誌明反應過來,抬起腳就朝我的頭上重重踩下。
“賤人!給我撒手!”
我死死護住掌心,任憑他的皮鞋踹在我的太陽穴上。
我用盡畢生的力量。
握著銅鈴,猛地搖了三下!
叮!
叮!
叮!
清脆的鈴聲,在地下室裏詭異地回蕩開來。
下一秒。
地下室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頭頂的燈泡砰地一聲全部炸裂。
一股極其恐怖的陰風平地卷起。
轟!
那扇重達百斤的厚重鐵門,像紙糊的一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轟然震碎!
許誌明和林婉雲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惡犬嚇得鬆開了嘴,趴在地上屎尿齊流。
無盡的黑暗中,泛起陣陣幽綠的鬼火。
一陣令人窒息的馬蹄聲和鎧甲碰撞聲從地底傳來。
一道身披黑金帝王袍的巨大虛影,踏碎虛空,緩緩浮現。
她的身後,十萬陰兵列陣如林,殺氣衝天!
威嚴如九幽雷霆的聲音,瞬間震裂了許誌明的耳膜。
“區區陽間螻蟻,也敢動我陰司的血脈?”
“想吃絕戶?老身今夜,就讓你許家九族,連鬼都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