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他直起腰,對著眾人揮揮手。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別耽誤了喝酒。”
“先把這瘋丫頭綁起來,免得她再傷人。”
幾根粗麻繩緊緊地勒進了我的肉裏。
我被拖回了家。
這一次,不是柴房。
是地窖。
地窖裏陰冷刺骨,隻有微弱的燭光在跳動。
我被五花大綁扔在角落裏,嘴裏塞著破布。
舅舅、舅媽、李嬌嬌,還有姥姥,都站在地窖裏。
他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丫頭留不得了。”
姥姥陰森森地開口。
“她那個眼神,跟狼崽子似的。”
“要是讓她跑出去,咱們全家都得完蛋。”
舅舅點了點頭,臉上閃過狠厲。
“媽說得對。”
“我已經聯係了隔壁縣的王瘸子。”
“他家住在深山裏,離這兒百八十裏地,光棍了四十多年,就想買個媳婦傳宗接代。”
“隻要人送過去,往山溝裏一扔,這輩子她都別想出來。”
我瞪大了眼睛,拚命掙紮,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王瘸子!
前麵買過兩個媳婦,都被活活打死了!
他們這是要我去送死!
李嬌嬌蹲下身,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臉。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漂亮,上麵還塗著紅色的指甲油。
“表姐,你也別怪我們。”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你的通知書我已經拿到了,名字也改好了。”
“從明天起,我就是李招娣,我會帶著你的名字去北京上大學。”
“我會嫁給外交官,住大房子,坐小轎車。”
“而你,就在山溝裏給王瘸子生孩子吧。”
“哦對了,聽說王瘸子喝醉了喜歡打人,你皮厚,應該能扛得住吧?”
她笑得花枝亂顫,眼裏滿是惡毒。
舅媽在一旁催促道:
“行了嬌嬌,別跟她廢話了。”
“趕緊把東西燒了,免得夜長夢多。”
舅舅從懷裏掏出一個檔案袋。
那裏麵裝的是我的獎狀、證書,還有身份材料。
他拿出一個打火機,點燃了檔案袋的一角。
火苗竄了起來,映紅了他們貪婪扭曲的臉。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證明,一點點化為灰燼。
我的血汗,我改變命運的希望,全都被他們毀了。
“好了,燒幹淨了。”
舅舅把灰燼踩碎,拍了拍手。
“今晚就把她送走。”
“王瘸子那邊已經安排好了,車就在村口等著。”
“給她灌點迷藥,別在路上鬧騰。”
舅媽拿出一個黑乎乎的藥瓶,獰笑著向我走來。
“招娣啊,別怪舅媽心狠。”
“這藥勁兒大,你睡一覺,醒了就到新家了。”
她捏住我的下巴,強行把藥灌進我嘴裏。
苦澀的藥液順著喉嚨流下去,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但我死死地咬著舌尖,劇痛讓我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我不能睡!
睡了就真的完了!
就在我的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時候,我聽到了舅舅的聲音。
“這三千塊錢彩禮可真是及時雨啊,正好給嬌嬌置辦行頭。”
“還是大學生值錢,王瘸子肯出這麼高的價。”
“那是,咱們嬌嬌以後可是金鳳凰,這點錢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