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啊,你表妹腦子笨,這大學名額你讓她頂了,回頭舅舅給你安排個紡織廠的活兒。”
舅舅噴著唾沫星子,手裏緊緊攥著我的錄取通知書。
上一世,我就這樣被哄騙,在紡織廠吸了三十年棉絮,最後肺爛了,咳著血死在出租屋裏。
而表妹頂著我的名字,讀了名校,嫁了高幹,成了讓人羨慕的外交官夫人。
再次睜眼,牆上的日曆正停在1988年的那個夏天。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隻是突然笑出了聲。
我一把奪過通知書,順手抄起旁邊的搪瓷缸子砸在了地上。
屋裏瞬間死寂。
“舅舅,既然紡織廠那麼好,這種福氣怎麼不留給表妹?”
表妹在一旁嚇得一哆嗦,慣性的開始抹眼淚:“表姐,我身體弱,幹不了重活......”
我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身體弱?我看你搶東西的時候,勁兒挺大啊。”
舅舅回過神剛想罵人,我死死盯著他:
“這大學,我上定了。你們要是敢動我的名額,我就去縣委,再去教育局敲鑼打鼓。”
“冒名頂替可是要坐牢的。舅舅,你那鐵飯碗還要不要了?咱們大可以試試,看是誰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