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承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
他並沒有去接那條領帶,而是冷冷地看著女孩:
“祝芙,我不是說過,除了工作時間,不許以任何事為理由在私下打擾我嗎?”
祝芙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間紅了:
“可是陸董,我是來告訴你一會還有個會議的。”
見陸景承仍舊冷著臉,祝芙放下領帶:
“對不起陸董,對不起夫人......”
她低著頭,聲音哽咽地轉身。
陸景承重新握緊我的手,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現在的實習生,一點規矩都不懂,你別往心裏去,一會我就讓人事把她開除。”
他演得太好了,好到毫無破綻。
可他不知道的是,剛剛在走廊上,他抱著祝芙的時候,我和她的視線,對上了。
這條領帶就係在她的手腕上。
她知道我看到了,所以才故意跑進來送領帶。
我一點點將手從他的掌心抽離,掩去眸底翻湧的情緒:
“知道了,不是說一會還有會議嗎?”
“我感覺有些頭疼,就先回家了,你忙完了早些回來。”
陸景承立刻緊張起來,伸手想探我的額頭:
“沒事吧?要不要緊?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說著,他就要去拿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動作間帶著慣有的急切和體貼。
我輕輕避開他的手,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不用了,盈盈送我去就好。”
陸景承看了看我身旁的閨蜜,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幾句。
我沒再回應,轉身拉著閨蜜快步離開。
一上車,我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胃裏卻一陣翻江倒海。
我迅速讓人去查了祝芙。
不到半小時,祝芙的所有社交賬號信息就擺在了我的麵前。
我顫抖著手點開她的微博,最新一條更新於半小時前。
配圖正是剛才酒店房間的裝扮,隻不過不是十周年,而是一周年。
配文是:【一周年快樂呀,我的陸先生~】
我強忍著惡心,一條條往下翻。
直到翻到最底下的一條:
【陸先生特地幫我把公寓臥室的燈換成了暖光,說這樣對眼睛好。】
我的手指停住了。
去年冬天,陸景承把我臥室的燈換成暖光,說我眼睛容易幹澀,暖光更柔和。
當時我還抱著他的脖子撒嬌,說他是這世上最細心的人。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出軌了。
我的心像是被隻手狠狠攥緊,疼得我喘不過氣來。
那些我曾經以為是陸景承獨獨對我展現的溫柔和用心,原來早已被他複製粘貼,給了另一個人。
一旁的閨蜜看完後氣的渾身發抖:
“男人真該死!我現在就去擬離婚協議!”
“我一定要讓這狗男人淨身出戶,一分都不給他留!給你出口惡氣!”
閨蜜走後,我呆坐在車裏,翻看著我的微博賬號。
八年前,我開始把和陸景承的戀愛日常分享到網上。
一開始隻是想記錄生活,可漸漸地,就成了擁有幾百萬粉絲的戀愛博主。
還記得結婚五周年那天,陸景承在社交賬號發了一條動態。
他艾特了我,配文是:
【周清歡,我陸景承此生絕不負你,若違此誓,就讓我孤老無依,無人送終。】
這條微博當年轉發了幾十萬,評論區全是羨慕。
現在想起,卻成了最大的諷刺。
回過神後,我打開了航空App,訂了七天後飛往英國的機票。
拿到閨蜜擬定的離婚協議後,我回到了家裏。
書房的燈亮著,陸景承正在打越洋電話。
他察覺到我的到來,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
“抱歉,我妻子找我,具體的明天再聊。”
隨後便迅速掛斷電話,伸手將我攬入懷中,聲音寵溺:
“怎麼才回來?頭還疼嗎?醫生怎麼說?”
我從他懷裏輕輕掙脫出來,把離婚協議遞給他:
“嗯,好多了,因為一份需要你簽字的協議耽誤了點時間。”
陸景承看都沒看,就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信任:
“老婆,不是說過嘛,以後這種小事你決定就好,不用特意拿給我看。”
我拿起那份已經被他簽好字的協議,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
“你確定,不再認真看看嗎?你就不怕......這是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