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先是愣了幾秒,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我這麼愛你,你怎麼舍得離開我?”
他伸手想來捏我的臉,眼底還帶著慣常的寵溺: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一起白頭,現在跟我反悔,可來不及了!”
我攥著那份協議,喉嚨發緊,正要開口,他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掃了一眼,隨即將屏幕迅速扣下:
“公司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去處理一下,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沒說話,隻是點頭“嗯”了一聲。
離開前,他俯身在我額頭印了一個吻。
他剛走,我就迅速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他的車在陸氏集團樓下停穩,我緊跟著他進了大樓。
辦公室的門沒關嚴,我站在門外,聽到陸景承正和視頻那頭的人討論著並購案的細節。
正當我以為是我弄錯,準備悄悄轉身離開的那一刻!
我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過門縫裏的內部景象。
陸景承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
可當我的視線往下移,整個人如遭雷擊,血液瞬間凝固了。
我清楚地看到,在寬大的辦公桌底下,有一個女人的身影正趴在那裏!
是祝芙!
隨著她微微起伏的動作,陸景承原本平穩的語調裏,夾雜了一絲壓抑的喘息。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和憤怒猛地衝上我的頭頂。
我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猛地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砰”
四目相對的瞬間,陸景承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正當我想要直接將一切戳穿時,肚子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我眼前猛地一黑,陸景承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在我眼前開始旋轉,模糊。
再醒來,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我費力地掀開一條縫,看到陸景承正背對著我站在窗邊打電話。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焦躁。
“祝芙,我們到此為止了,我會讓助理給你打一筆錢,足夠你在任何一個城市重新開始,明天,我不想在公司再看到你。”
“清歡是我深愛的妻子,當初的開始已經是錯了,我不能一錯再錯,別再來糾纏我!”
說完,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大約十分鐘後,我才慢慢睜開眼睛。
陸景承立刻察覺到了我的動靜,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聲音都在發顫:
“清歡!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醫生說你......”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喜悅:
“醫生說你懷孕了,我們有寶寶了!已經兩個月了!”
懷孕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已經讓助理把工作都排開了,接下來幾個月我都陪著你,陪你產檢,給你做營養餐......”
陸景承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好未來裏,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眼底的冰冷和疏離。
“對了,你肯定餓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鬆開我的手,語氣急切又溫柔:
“我現在就去給你買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海鮮粥,你乖乖等我回來!”
他俯身想吻我的額頭,我卻下意識地偏了偏頭。
他的動作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但很快又被即將為人父的喜悅衝淡。
陸景承離開沒多久,一個戴著口罩的小護士推門而入。
“你好,家屬囑咐的,給您加一針營養針。”
她的聲音隔著口罩,顯得有些沉悶,我卻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針頭已經刺入手背。
一股涼意順著血管蔓延,我的手腳迅速變得沉重。
接下來,我隻能微微感覺到自己像是在床上被推著走。
走廊越來越冷,燈光越來越昏暗。
直到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我猛地打了個寒顫。
這裏是停屍間!
我被推進了一個巨大的冷藏櫃!
眼看著門就要合上,意識像溺水前最後一口氣,猛地從黑暗裏浮了上來。
“祝芙!!是你,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