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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嶼年將我整個人攏進懷裏，下巴抵在我發頂，把我抱得更緊了些。

“那我就追上去，把你搶回來，要是你離開了我，我一定會瘋掉的。”

我能感覺到他抱我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嘴上說著不信，可那緊繃的身體和微微顫抖的指尖卻出賣了他內心深處那一絲被我這句話勾起的恐慌。

他把機票從我手中抽走：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

“機票我先收著，行程的事情我來製定。”

“到時候，我一定帶你把你想看的風景都看遍，好不好？”

我沒有回應，看著他拿著機票轉身走向書房的背影。

我拿起手機，點開了購票軟件。

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個國家上。

那裏常年戰亂，醫療資源匱乏，是無國界醫生最需要人手的地方之一。

與其留在這個充滿謊言和背叛的地方，不如去一個真正需要我的地方。

當購票成功的提示彈出時，我的心反而異常平靜，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當晚，謝嶼年端來了熱水和安眠藥。

“吃了藥早些休息吧，我守著你。”

我仰頭，卻趁謝嶼年低頭的瞬間，悄悄把藥倒進了床頭櫃底側的縫隙裏。

他似乎並未察覺異樣，隻是像往常一樣，坐在床邊守著我。

我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綿長，裝作已經沉沉睡去的模樣。

十二點整，我閉著眼，聽到臥室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緊接著，床沿微微一沉，有人坐了上來。

“謝嶼年！你白天在停車場對我態度那麼差，現在怎麼這麼猴急！”

是江竹音嬌媚的聲音，壓低了卻依舊難掩那份刻意的勾人。

謝嶼年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點警告：

“別鬧，她還在裏麵睡著，等你訂婚了以後，我們就別再來往了。”

回應他的，隻有親吻的聲音和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響。

我死死閉著眼睛，手指掐進掌心，將一陣陣翻湧的惡心一點一點壓下去。

再忍忍。

就算要走，也要讓這兩個人先付出代價。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那一夜的。

隻知道天光透進窗棱時，我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腦子裏燒得嗡嗡作響，像是泡在沸水裏，連指尖都在發顫。

六點，關門聲響起。

收拾好一切的謝嶼年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下一秒猛地坐直。

“南梔！”

再睜眼，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你醒了？”

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年輕女孩驚喜地湊過來，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燒退了些，謝先生剛才還在這兒守著，說你要是醒了立刻喊他呢。”

“你先生對你可真好，昨天抱著你衝進來的時候，臉都白了，更是守了一天一夜呢！”

我閉上眼，沒有回應。

病房重新恢複了安靜，謝嶼年的聲音隱約從走廊裏傳來。

似乎是在打電話，語氣壓低，內容聽不清。

但那個語氣我太熟悉，是他哄人時，才會用的語氣。

我掀開被子，推開病房的門，往走廊拐角走過去。

謝嶼年正扶著江竹音從另一間診室出來，低頭跟她說著什麼。

神情專注，動作自然，像是已經做了太多次。

四目相對的瞬間，謝嶼年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隻剩下全然的慌亂。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鬆開扶著江竹音的手：

“南梔？你怎麼......怎麼出來了？”

他語速極快地解釋：“我幫你出來拿藥，看見你同學......剛才差點暈倒，我才......”

江竹音靠在牆上，緩過神來，看向我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和得意

“南梔，其實是我懷孕了，有些低血糖，麻煩你丈夫了。”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隻覺得喉嚨一陣發緊：

“是嗎，懷孕多久了，孩子爸爸怎麼沒在身邊？”

江竹音一臉幸福地摸了摸小腹：

“孩子爸爸工作忙，不過他對我可好了，知道我懷孕後，高興地送了我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呢。”

我目光轉向臉色已經有些發白的謝嶼年：

“是嗎，既然是這麼重要的喜事，不如這樣，今晚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我也想當麵恭喜一下這位準爸爸，順便......也認識認識。”

謝嶼年的臉色徹底變了，眼神慌亂地在我和江竹音之間遊移。

“南梔，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醫生說需要好好休息，吃飯的事以後再說。”

說完，他上前一步抱住我，再也沒分給江竹音半分眼神。

出院的車上，我望著窗外，沒有說話。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陌生號碼。

【沈南梔，我知道你早就看出我和嶼年的事了。】

【昨天晚上，你其實沒睡著吧？】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屏幕的光映在我冰冷的瞳孔裏。

原來，她是故意的。

那些話，以及懷孕的消息都是用來刺激我的。

謝嶼年注意到我的臉色不對，迅速靠邊停了車，側過頭看向我的手機屏幕。

“怎麼了？誰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