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嶼年立刻擋在了我和江竹音之間,警惕地看著她。
她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這位應該就是南梔的丈夫吧?”
“你好,我叫江竹音,是南梔的初中同學。”
謝嶼年身體陡然一僵。
他的視線飛快地在我臉上掃過一眼,又迅速移開,聲音緊繃著:
“是嗎?不知江小姐找南梔有什麼事?”
看著他們二人互相裝不認識的樣子,再想到那令人作嘔的音頻,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是這樣的!我要訂婚啦!跟南梔這麼多年沒見,有點想她。”
江竹音故作親昵地想去拉我的手:
“這次是特意來給南梔送張請柬,請你們參加我七天後的訂婚宴!”
謝嶼年臉上那層強壯出的溫和麵具碎了一瞬。
他見我沒接話,擋在我身前拒絕:
“真是不巧,南梔她最近身體不太好,恐怕沒辦法去參加你的訂婚宴了。”
“心意我們領了,祝你訂婚快樂。”
聽著謝嶼年的話,江竹音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
“好可惜啊,這次訂婚宴上好多老同學和老師都會去呢,南梔,你真的不去嗎?”
看著江竹音眼底毫不掩飾的挑釁,我心中冷笑。
她哪裏是來送請柬的,她分明是來耀武揚威的!
既然這樣,我怎麼能不給她回以一份大禮!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臉上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笑容。
“訂婚宴,我會去的。”
謝嶼年猛地回頭看我,眼神裏滿是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南梔,你......”
“老同學的訂婚宴,怎麼能不去呢?”
我語氣平靜地打斷,迎上江竹音那雙閃爍著得意光芒的眼睛:
“畢竟,這麼多年沒見,我也很想看看,大家如今都過得怎麼樣了。”
“太好了南梔!”
江竹音低下頭,在包裏翻了翻,隨即故作懊惱地拍了下額頭: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請柬好像落在車裏了,要不南梔你下去跟我拿一趟吧?”
她說著,目光卻若有似無地瞟向謝嶼年。
謝嶼年的臉色沉了沉,立刻轉頭看向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外麵風大,你身體不好,別下去了,我陪竹......江小姐去拿。”
說完,他伸手替我攏了攏身上的披肩,動作依舊溫柔。
“乖,等著我,我馬上回來。”
我微微點了點頭,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的冰冷。
謝嶼年這才轉身,和江竹音一起離開了。
我等了三秒,走緊急通道下樓,悄悄跟在了他們身後。
剛到地下車庫,謝嶼年壓著怒氣的聲音就清晰的飄進我的耳朵裏。
“江竹音,你今天來幹什麼?我說過多少次,不許你鬧到我妻子麵前!”
“還有,你和南梔是初中同學的事情,你怎麼從來都沒告訴過我?”
江竹音勾上謝嶼年的脖子:
“嶼年,聽到我訂婚的消息,你就隻有這些問題想問我嗎?”
謝嶼年偏頭躲開她的吻,聲音驟然沉冷:
“那是你自己的事,在我心中,南梔才是最重要的。”
“江竹音,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請柬在哪兒?我要回去陪我妻子了。”
聽到謝嶼年這番話,我隻覺得無比可笑!
見謝嶼年拿了請柬就要走,我先他一步回了樓上。
他推門進來時,我的手機剛好震動了一下。
是謝母發來的信息,言簡意賅:
【機票已送到,到時候準時走,別耍花樣,否則你知道後果。】
幾乎是同時,謝嶼年隨手拆開了信封。
當看到裏麵露出的機票行程單時,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南梔,這是你給我準備的驚喜嗎?”
謝嶼年語氣說不出的輕快:
“當初結婚度蜜月時你就一直想去英國,我還以為你早忘了呢。”
“原來你一直記著,還偷偷訂好了機票。”
我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我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帶著疼。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掏出手機撥出去:
“小林,把下周所有的行程全部取消,對,全部清掉,我要陪我老婆。”
掛斷電話,他轉過身,眼裏帶著我熟悉的溫柔。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謝嶼年對上我的視線,揚起嘴角:“怎麼了,南梔?”
我緩緩開口,聲音很平靜:
“如果,這是我要離開你的機票,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