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及時將手機屏幕反扣在腿上。
“沒什麼,垃圾短信。”
我轉過頭,對上謝嶼年探尋的目光,語氣平淡地開口:
“嶼年,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騙了我,你希望我怎麼做?”
車內的空氣驟然凝滯。
謝嶼年握著方向盤的手關節泛白:
“那就懲罰我,讓我永遠的失去你。”
“不過南梔,我怎麼舍得欺騙你呢。”
他沉默片刻,將我的手握進掌心,聲音壓得更低:
“老婆,我愛你,這輩子我都不會騙你的。”
是不會騙我,還是篤定了自己能夠隱藏秘密一輩子?
我沒有回握,任由那隻手覆在我手背上。
大概是因為心虛,此後幾天,謝嶼年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煮粥,熬藥,把各種營養品擺了滿滿一桌,將所有細節照料得無微不至。
可與此同時,江竹音的朋友圈也沒有停過。
她大概以為我還是初中時被她按在牆角,連哭都不敢出聲的沈南梔,所以沒有任何遮掩。
燭光晚餐,電影院裏的相依側臉,還有謝嶼年親手替她扣上的那條我從未見過的鑽石項鏈。
我一條一條截圖,歸檔。
連同已經到手的離婚協議,一並鎖進了加密文件夾。
我要讓江竹音知道,我再也不是過去那個可以任她欺辱的沈南梔。
參加婚禮的前夜,謝嶼年睡得很早。
他的屏幕亮起:
【明天婚禮上,你提前半小時來,我在試衣間等你。】
我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放下,給司機發了一條消息,約好了明天來接我的時間。
第二天,我和謝嶼年共同前往舉行婚禮的城郊莊園。
江竹音嫁的不錯。
她的未婚夫是本地小有名氣的地產商獨子,家境殷實,出手闊綽。
婚禮現場布置得極盡奢華,鮮花簇擁,彩帶飄揚,處處透著金錢堆砌的喜慶。
現場,坐了很多相熟的初中同學,還有幾位當年教過我們的老師。
除此以外,還有江竹音丈夫特意請來記錄他們美好瞬間的媒體。
真是一個......完美的舞台。
謝嶼年陪我坐了不到二十分鐘,低下頭,嗓音溫柔:
“我去趟洗手間,你等我,別亂走,有事打給我。”
我抬眸看他,微微笑了一下:“知道了。”
目送他轉身走向側廊,我放下手中的香檳杯,緩緩起身。
婚禮大屏幕上,新人甜蜜的照片一幀幀滾動。
我走向控製台,將U盤插了進去。
屏幕上的婚紗照逐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圖片。
江竹音當年霸淩我的舊照,孕檢單,和謝嶼年曖昧的錄音......
整個宴會廳的聲音驟然沉下去。
在一片混亂中,我將屬於謝嶼年的那本離婚證放在了座位上,起身走向側門。
司機已經在那裏等了。
我上了車,沒有回頭。
宴會廳亂作一團的同時,走廊深處,一雙憤怒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更衣室緊閉的門。
江竹音的丈夫攥緊拳頭,猛地抬腳!
門板撞在牆上,震出一聲巨響。
衣衫淩亂的兩人猛地分開。
江竹音尖叫出聲,謝嶼年死死撐住牆壁,臉白如紙。
江竹音的丈夫站在門口,胸膛劇烈起伏,眼眶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他咬緊牙關,聲音發顫:
“原來......你老婆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