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使團抵達北境後,我還不急於接管蕭雲晏在朝中的勢力。
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他們認定我的皇弟已經失去了競爭儲君資格的機會。
不久後,母妃召我入宮。
跪在母妃的殿前許久,這一次,母妃並沒有喊我起來的意思。
“知道為什麼讓你跪著嗎?”
“定是兒臣有做錯的地方,請母妃明示。”
她沒有說明,我不能自亂陣腳。
隨後,一封親筆信被扔到我麵前。
信上隻有簡短的幾個字:
“母妃,救我!”
是蕭雲晏的字跡!
我神色慌亂地看向母妃。
母妃眼神不善地站在我麵前,摩挲著手裏其他的信件來回踱步,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母妃,他...”
“地上涼,起來吧。”
母妃將我扶起來,又整了整我的發釵,眼裏滿是心疼。
“母妃告訴過你,如果你姐姐不同意代替你去,你就不能對她心軟!你看,她在北境到處宣揚我們送錯了質子!”
一封使團的信被塞到我的手裏。
“要不是我提前截獲了使團的來信,現在你父皇恐怕去派人接她了!”
母妃說完,從我手裏搶過那封“蕭雲晏的求救信”,撕了個粉碎:
“我兒子的字跡我還能認不出來?逆女,模仿個七八分就想來坑騙我?”
“這麼多年,我竟然沒瞧出她還藏有這樣的心機,兩邊下手。”
“要不是我早有籌謀,你父皇和我現在都已經出手把她從北境接回來了!”
我故作驚嚇,拱了拱手,認錯的態度頗為誠懇:
“今日要不是母妃,兒臣定會萬劫不複!兒臣知錯,以後絕不再犯。”
母妃態度總算緩和了一些,握著我的手一臉的語重心長:
“母妃知道你們姐弟情深,這一次母妃就幫你出手了——我讓人給你姐姐送去了啞藥,保證她以後都不會亂說話。”
手上的力道不自覺一緊,母妃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
“你別怪母妃心狠,她雖然對我們不義,我也好歹留了她一條命。”
前世我是自願代替蕭雲晏去的北境,一直很聽話,免遭於難。
但歸國後就不同了,我隨時有可能說出這件事,所以她便一不做二不休,讓我永遠說不出來。
尚且聽話的我都慘遭毒手,更何況如今這個“不聽話的蕭雲晚”。
隻是她不知道,那封七八分相似的模仿信,確實出自我手。
前世為了給他們傳遞敵國的情報,蕭雲晏將他和母妃通信的秘密路線告訴了我。
蕭雲晏的求救信,就是在這條路線上攔截下來以後,改成了現在這封。
使團的信件,也是有意為之暴露給母妃截獲。
不知道等到蕭雲晏回來,母妃知道她親手毒啞了自己的兒子,會是怎樣的神情。
從母妃殿裏出來後,我知道,是時候接管蕭雲晏的勢力了——帝國的儲君,不可能會是一個啞巴。
不久後,我又收到了青禾的來信:
“他已潛回東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