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日子,我試圖將生活的重心從靳庭身上轉移。
我不再費盡心思去猜測他此刻在何處、與何人交談。
那曾耗盡我所有心力的猜疑想法,如今被我強行拋開。
為了將盤踞在腦海裏的身影徹底驅逐,從未工作過的我,開始投簡曆、麵試。
這個方法笨拙卻有效。
朝九晚五的忙碌,同事間微妙的周旋,領導隨口一句的任務,都成了填充我生活的磚石。
我被這些具體而瑣碎的煩惱推著走,竟也漸漸拚湊出一個屬於自己粗糙卻實在的軌道。
靳庭有需求時,司機會準時出現在我家樓下。
我們默契地扮演著各自的角色。
在別墅那張熟悉的大床上,可以纏綿至力竭,將對方揉進骨血。
可一旦離開那個房間,便迅速退回到清晰的界限兩端,疏離客氣,如同上下級一般。
有時,事後他會靠在床頭,點一支煙,沉默地看著我穿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複雜,似乎有話要說。
若是從前,我定會像隻被撫摸的小貓,立刻湊上去,給他一個燦爛的笑,纏著問他在想什麼。
但現在,我隻是係好最後一顆紐扣,轉過身,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靳先生,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他往往隻是沉默,沉默著將我隔絕在外。
我不敢擅自離開,隻能靜靜立在原地,像等待一個審判。
空氣凝滯,隻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計算著這難堪的寂靜。
最終,他摁滅煙蒂,聲音聽不出情緒。
“星期五晚上有個酒會,你來做我的女伴。”
聽到這句話,我並不意外。
過去五年,我以他女朋友的身份陪他出席過無數場合。
他會自然地攬著我的腰,向所有人介紹:“這是我女朋友,容珈。”
畢竟一段穩定的伴侶關係,是他商業形象中可靠且溫情的一筆。
如今,身份雖已轉換,但功能依舊。
我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拒絕金主的要求。
“好”
我垂下眼睫,應承下來,聲音沒有波瀾。
他點了點頭,算是敲定。
“星期五,我去你公司接你。”
“知道了”
我同樣點頭,然後拿起包,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別墅。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一室曖昧關在裏頭。
夜風拂麵,帶著一絲涼意,我深吸一口氣,走向等候的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