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五的傍晚,我換上了靳庭派人送來的禮服。
香檳色的緞麵長裙,尺寸分毫不差。
他依然深諳我的一切,從偏愛的色係到鐘情的款式。
連同著他那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決不允許我有絲毫的暴露。
當他看到我時,眼中掠過許久未見的欣賞。
我熟練地挽上他的臂彎,如同過去無數次那樣,將自己嵌入他身側那個早已習慣的位置。
酒會是為慶祝他公司一個重要項目成功上市而辦。
到場多是熟識的合作方,也有幾張新鮮麵孔。
我陪在他身邊,得體地微笑、寒暄,應對那些千篇一律的感歎。
“靳總和容小姐感情還是這麼好,真讓人羨慕。”
“在一起這麼多年,還像熱戀一樣,難得啊。”
這些恭維的話像排練好的台詞,我曾深信不疑,如今聽來卻字字像是反諷。
轉身的間隙,那些壓低了的、帶著窺探欲的討論,還是如細針一般紮進耳膜。
“還沒結婚呢...看樣子懸了...”
“聽說靳總身邊最近......”
我垂下眼睫,指尖微微發涼。
我厭惡這種成為他人談資的感覺,但這一次,他們沒說錯。
甚至,我們的關係比他們猜測的更加不堪。
我們的戀愛關係已經結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紙包養協議。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緩慢地浸透著。
我終究還是舍不得,舍不得他,舍不得那五年裏所有的甜蜜和溫存。
哪怕它們如今已像褪色的照片,模糊不清。
趁靳庭與一位重要客戶深入交談的時間,我悄然退到窗邊,想透一口氣。
晚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心頭的窒悶。
轉身時,侍應生托盤中的紅酒意外傾瀉而下。
我提著濕漉黏膩的裙擺,走向休息室處理。
路過一間虛掩著門的更衣室時,裏麵傳出的聲音讓我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是靳庭。
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清脆幹練。
好像是,靳庭那位得力能幹的秘書。
“靳總”秘書的聲音帶著我如今沒有的親昵,“您和容小姐......還不打算結婚嗎?”
短暫的靜默後,是靳庭平靜無波的回答,清晰地穿透門板壓向我,“我們可能不會結婚了”
秘書似乎輕輕吸了口氣,帶著一些試探的勇氣,我甚至能想象她上前一步,伸手為他整理領結的畫麵。
“那......靳總,我有機會嗎?”
更衣室裏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我的心跳在胸腔裏沉重地擂鼓。
然後,我聽見他輕笑了一聲。
那聲笑,意味不明,瞬間擰緊了我所有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