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後,敵國三皇子前來挑釁,點名要與顧晏之比試箭術。
賭注是燕雲關。
燕雲關是我朝北境門戶,不容有失。
而顧晏之的箭術,天下聞名。
但他三年前在戰場上受過箭傷,右手拉弓時,尾指會不受控製地輕顫。
此事,隻有我一人知曉。
比試前夜,我去找他:“用我的金絲手套,可以固定尾指。”
我將一個玄鐵打造的護指遞給他。
他正在喝酒,柳拂衣在一旁為他撫琴。
他接過護指,看了一眼,隨手扔在桌上。
“本王無礙。”
柳拂衣停下琴聲。
“王爺,先生也是一片好心,隻是這護指看著......有些硬朗,怕是會磨傷了王爺的手。”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扳指:“這是拂衣家傳的暖玉,能定心安神。王爺戴著它,定能百發百中。”
那玉扳指通體溫潤,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顧晏之拿起玉扳指,戴在拇指上。
大小正合適。
他笑了。
“還是拂衣懂我。”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顧晏之,這場比試,關乎國門。”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皺起眉:“沈蕪月,你是在質疑本王?”
“我隻信萬無一失。”
“夠了!”他打斷我:“本王的事,自有分寸,你退下吧。”
柳拂衣起身,對我福了一福:“先生,王爺明日要比試,還請讓他早些安歇。”
我轉身離開。
第二日,西山圍場。
最後一箭,平局。
顧晏之的箭離靶心偏了半分。
他的尾指,在拉滿弓的瞬間,顫了一下。
敵國三皇子的箭也偏了半分。
燕雲關保住了,但大國的顏麵丟盡了。
回府的路上,顧晏之一直沉默。
柳拂衣在他身邊,小聲安慰。
我騎馬跟在後麵。
晚上,顧晏之喝得酩酊大醉。
他闖進我的院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為什麼!為什麼不攔著我!”
他的眼睛通紅。
我看著他,淡淡道:“我攔了。”
他愣住了。
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幾步。
“是,你攔了......”他苦笑:“可我沒聽。”
柳拂衣追了過來,扶住他:“王爺,您喝多了,我們回去吧。”
顧晏之甩開她。
他指著我,又指著她,嘶吼出聲:“一個總讓本王輸,一個總讓本王贏不了。”
“你們......都給本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