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之後，顧晏之消沉了幾天。

柳拂衣日日陪著他。

我則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來自我一手創建的情報組織，無聲閣。

信上說，敵國準備突襲燕雲關。

時間就在十日後。

我立刻去找顧晏之。

書房裏，柳拂衣正在為他磨墨。

他看到我，麵無表情。

“何事？”

我將密信遞上。

他看完，眉頭緊鎖。

“消息可靠嗎？”

“無聲閣的消息，從未出錯過。”

他沉默了。

柳拂衣柔聲開口。

“王爺，兵者，詭道也。或許這是敵人的疑兵之計？”

顧晏之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敵國屢次在燕雲關挑釁，或許是想吸引我們的注意，實則另有圖謀，比如......南境糧道。”

她說得頭頭是道。

我冷眼看著：“南境有十萬大軍駐守，糧道固若金湯，敵國不會如此不智。”

柳拂衣笑了：“先生說的是。隻是拂衣覺得，凡事多想一層，總不會錯。”

顧晏之點了點頭：“拂衣言之有理。”

他看向我：“蕪月，此事你先不要聲張，本王會派人去查證，你先擬一份南境馳援的計劃。”

這是在懷疑我。

懷疑無聲閣。

“王爺，軍情如火，等查證清楚，黃花菜都涼了。”

“放肆！”他拍案而起：“本王做事，需要你來教？”

柳拂衣連忙勸解：“王爺息怒，先生也是心急。不如這樣，王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明麵上派人增援南境，暗地裏調兵去燕雲關，如何？”

顧晏之的怒氣消了些。

他思索片刻：“此計可行。”

他看向我，語氣緩和了些。

“蕪月，就按拂衣說的辦，調兵之事，你來安排。”

我沒有領命：“我需要王爺的兵符。”

顧晏之猶豫了。

兵符是他的命根子。

柳拂衣在一旁輕聲道：“王爺，兵符事關重大，不如......讓周莽將軍協同先生一起？”

顧晏之立刻采納。

“好，周莽，你聽先生調遣。”

他終究，還是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