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旭白恨我，他要報複我。

我被關在精神病院做臨床藥物實驗，他抓著我的手簽下的知情同意書。

不知道他們給我注射了什麼，我全身震顫、痛到姿態全無，在地上打滾。

“你們還不如殺了我！”

周旭白掰開我咬住自己胳膊的牙，“許棠梨，你痛不痛？痛就對了，我就有這麼痛。”

“我才不會殺你，我要永遠折磨你，讓你知道我有多痛，我們不死不休。”

我嘴裏全是血沫，那些和周旭白鬥氣的恨竟然稍稍減緩了疼痛，“你死了我才舍得死。”

我被關在精神病院久到已經數不清過去了多少時日，周旭白總在晚上來，站在床頭靜靜地看著我，看著我裝睡顫抖的雙睫，有時候他會遮住我的眼睛、捂住我的嘴，把我當成泄欲和泄憤的工具。

病床上肮臟雜亂，他總是做完就走，不管被他撕爛的無法蔽體的衣物。

“周旭白，你這是強奸。”

“我和我的未婚妻培養感情有這麼大的罪名嗎？那你是不是故意殺人啊？”

我們在黑夜裏用盡言語去刺痛對方最柔軟的心臟，“周旭白，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你忘了嗎？我們連訂婚戒指都還沒交換。”

周旭白笑了好一陣，“那正好了，你當個情人，我好談新女友。”

最新的藥物試用，我的反應異常激烈，眼前甚至一片模糊不能視物。

意識不清時被像個破麻袋丟在了地上，四周靜了一瞬，我強忍著疼痛睜開雙眼。

周旭白正托著一位我不認識女子的手，緩緩給她戴上戒指。

我的身體在地上痙攣不止，從前光風霽月的許棠梨，如今好不狼狽。

“許棠梨，這是我的未婚妻，來打個招呼。”

“這樣，以後她一三五，你二四六加周天，看在我們曾經談了那麼多年戀愛的份上，給你加一天。”

我強撐著力氣想站起來，周旭白卻抬腳踩在了我的肩膀上，重重地將我按了下去。

他攬住女人的腰肢，吻輕輕地落在她的唇上，隨後緊緊交纏在一起，周旭白的唇被吻地豔紅。

他問我，“許棠梨，我聽你的，找了個跟我交換戒指的未婚妻。”

“我親我未婚妻，你哭什麼？”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周旭白的束縛，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我沒能跑多遠，喉口湧上一大股猩甜的鐵鏽味，我嘔出了一大灘血，直直地栽了下去。

我再醒來看見的人是秦易之，他在幫我調點滴的流速。

“你救了我？我現在可是周旭白的仇人，不怕你的好兄弟跟你反目？”

秦易之的眼神很複雜，“棠梨，今天的訂婚是假的。”

“你看連今天找的女演員，都是照著跟你長得最像的去找的。”

“他那麼愛你，是你辜負了他。”

記憶裏秦易之還在勸我去道歉，直到助理遞給了他一份報告，他猛地站起身，聽著椅子被踢倒的聲音，我全身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