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帶我來的路上,陰差好奇,“你們為什麼會反目成仇?”
我笑笑,“因為他爸媽害了我父母,我也讓他家破人亡。”
我帶陰差去了當年的訂婚現場,我和周旭白的訂婚宴是那年的港城慘案。
中年女子持槍闖入現場,當場射殺了周旭白的雙親。
第一聲槍響,周旭白大吼著讓人帶我離開現場,但在他抄起燭台準備砸向已經瞄準他媽媽的女人時,我拿起餐刀紮透了周旭白的手掌。
他吃痛,燭台重重地砸在地上,周旭白看清了我的臉。
他不可置信地捂住手,“許棠梨,你幹什麼?”
第二聲槍響,周旭白飛撲上前,卻止不住父母生命的流逝。
中年女人哭著扔掉了手裏的槍,“哥哥,我給你報仇了,哥哥。”
保鏢蜂擁而上將她的臉重重地按在地上,也鉗製住我的雙臂,我看見她的臉變得漲紅,所有人都在哭喊,我扔掉了刀,抬起頭對上了周旭白猩紅的雙眼。
訂婚的前一夜,中年女人將藏了多年的照片和錄音交到我手裏,她的十指深深地嵌入我的肉裏。
“你幫姑姑混進去,我去殺了他們,給你爸爸報仇。”
“你愛上周旭白了是不是?”她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你忘記了你爸爸有多愛你了是不是?你要和你的殺父仇人站在一起是不是!”
我麻木地站在原地,想起了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我身體不好不太常出門,他們就在家裏給我搭小小的遊樂場,說寶寶是公主,媽媽是公主,而爸爸是騎士。
我捧著照片的手一刻不停地顫抖,眼淚在眼眶聚成湖泊,“你不要動周旭白,你不要傷害他,他是無辜的。”
姑姑坐牢了,而我被周旭白丟進了精神病院。
周旭白的手隻做了簡單的消毒包紮,他流著淚掐住我的脖子,“許棠梨,你告訴我為什麼?你為什麼放那個女人進來,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要讓它留著,我要一輩子記得,這是你許棠梨捅的,這是我最愛的許棠梨捅的!”
“你真的愛過我嗎?你怎麼做到那麼輕易就毀了我的家的!”
“我們有哪一點對不起你?”
我張嘴狠狠地咬在了周旭白的虎口上,我們的眼淚混合在一起,好苦。
“我看那個女人可憐,幫幫她而已,你知道你父母害死了人家哥哥嗎?”
“我也恨你們一家人很久了,高高在上裝什麼資助我,不過是你父母沽名釣譽的借口。”
“如果不是你爸爸說要我跟你結婚,才願意分我家產,你以為我會和你在一起?”
周旭白的身子在原地晃了晃,他的聲音好輕,“就因為這些?你一直在恨我?我對你不好嗎?”
我害怕聲音大的東西,從前連汽車鳴笛周旭白都會捂住我的耳朵,如今他砸了病房裏所有的東西,每聲巨響我都會抖一下。
在滿地狼藉裏周旭白淒然的看著我,“許棠梨,我恨你。”
“我沒有家了,你也別想再有。”
從我的回憶裏看到這一幕,陰差很不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真相?”
我正忙著給周旭白寫信,沒有抬頭。
“陰差大人,人是很複雜的,他隻恨我,至少還有個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