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霜霜被關禁閉的時候。
我在宮裏如魚得水,到處追債。
我帶著肚子晃到禦膳房。
“你們欠我一個小廚房。之前每次傳膳等半個時辰,送來菜都涼了。”
“我喝口熱湯得看你們臉色。怠慢了我肚子裏的皇子,誰負責?”
管事陪笑。
“娘娘息怒,奴才這就給您安排。”
我去了尚服局。
“你們欠我一個季節的華服。之前說我位份低,得按規矩排。”
“我在皇陵呆了倆月,你們欠我一個季度的衣服,記得補上。”
尚服局女官低頭。
“是,娘娘,馬上給您趕製。”
我拐到司珍坊。
“你們欠我一支不紮手的簪子。之前你們給沈貴妃的都是精品,給我的鑲工粗糙,邊緣硌手。”
“沈霜霜的簪子你們跪著呈上,我的扔在托盤裏像打發叫花子。”
“現在每樣簪子都給我來一個!”
司珍坊的宮人臉色發白。
“是,娘娘,奴才這就去辦。”
我踏進太醫院。
“你們欠我一副不敷衍的藥。”
“之前我說想懷孕,你們給沈貴妃開好藥,給我開最尋常的方子。”
“我疼得睡不著,你們說‘娘娘靜養就好’。她咳嗽一聲,你們連夜會診。”
“現在你們必須給我開最好的安胎藥,不然全部撤職!”
太醫們麵麵相覷,連連稱是。
可我追債的同時,被關禁閉的沈霜霜在給太後抄祈福佛經。
聽說她把手都凍爛了,鮮血染紅了宣紙。
全宮上下都在傳她賢惠。
太後感動得不行,把她接到宮裏養胎。
直到欽天監測算。
沈霜霜肚子裏是男孩。
我的是女孩。
太後大喜。
當天就下旨,立沈霜霜為皇後。
還讓她執掌六宮。
沈霜霜執掌六宮第一天。
我收到的衣服是餿的。
簪子全是毛刺。
安胎藥裏夾雜著藏紅花。
我喝了,差點流產。
獨孤硯去平定反賊了。
前朝的臣子也插不進手到後宮。
沈霜霜有太後撐腰,開始折辱我。
她讓人把我拖到她宮裏,指著地上的碎瓷片
“姐姐,跪規矩吧。六宮之首訓誡妃嬪,天經地義。”
“跪在這碎瓷片上,跪到我滿意為止。敢動一下,就多跪一個時辰。”
“憑什麼?”
“憑我是六宮之首!你不是覺得誰都欠你嗎?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欠你什麼。”
“跪。”
碎瓷片紮進膝蓋,鮮血洇濕了裙擺。
我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濕透裏衣。
兩個時辰後,膝蓋已經血肉模糊,碎瓷片嵌進肉裏,站都站不穩。
第二天,她又召我。
桌上擺著精致的點心,她故意吃得吧唧響。
她捏起一塊糕點,咬一口,吐在地上,用腳碾碎。
“姐姐,撿起來吃啊?哦對,我忘了,你肚子裏那個賤種,不配吃這些。”
“來人,給她一碗餿飯。就那種喂豬的,豬都不愛吃的。”
我被按在地上吃掉混著泥土的碎渣。
第三天。
她讓人端來一盆冰水,裏麵還飄著冰碴子。
“姐姐,聽說你膝蓋爛了。冰敷一下就好了,這可是上好的冰塊,宮裏都舍不得用。”
她一把扯掉我膝蓋上嵌著的碎瓷片,鮮血噴濺。
“來,跪進去。冰鎮一下,傷口好得快。”
兩個宮女按著我,把爛掉的膝蓋摁進冰水。
徹骨的寒意混著劇痛,我慘叫出聲。
我渾身發抖。
憑什麼折辱我?就因為她是皇後?
我們都懷了孩子。
我肚子裏也是皇子!
我也要當皇後!
你們欠我一個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