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在外平定反賊的獨孤硯寫信。
【我要當皇後!】
可車馬慢,回信更慢。
我焦躁地等,卻聽見侍女們在廊下嚼舌根。
“就她那樣還想當皇後?肚子裏是個丫頭片子。”
“也不照照鏡子,配嗎?”
我等不及了。
直接去太後宮裏,往地上一跪。
“太後娘娘,我不當太妃了,我要當皇後。”
太後正喝茶,聞言放下茶盞。
“你說什麼?哀家耳朵不好,你再說一遍。”
我抬頭。
“我說我要當皇後。”
太後冷笑。
“你?一個在皇陵裏爬出來的東西,也配肖想後位?”
“哀家看你是在做夢。”
沈霜霜在一旁捂著嘴笑。
“姐姐,皇後是要母儀天下的。你肚子裏那個丫頭,拿什麼和我兒子比?”
“太後娘娘抬舉你,讓你當太妃,你就該感恩戴德。跑來要皇後,你配嗎?”
“是不是覺得天下都欠你一個皇後?笑死人了。”
我冷笑一聲。
“確實是老天欠我的,你信不信馬上就要還給我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傳旨太監尖聲唱道。
“攝政王八百裏加急,請立兩位皇後!”
“沈氏為東宮皇後,沈氏長女為西宮皇後!兩宮並立,不分尊卑!”
沈霜霜臉色刷地白了。
“什麼?攝政王瘋了?”
她死死盯著我。
“妹妹什麼時候抱上了攝政王的大腿?不知道攝政王欠了你什麼,這麼袒護你?”
我笑了。
那可欠我的太多了。
獨孤硯臨走前沒忍住,和我在馬車上來了一次。
我說還欠我六次。
他笑著說等回來補給我呢。
可我沒風光多久。
欽天監在我封後大典上,當眾說我肚子裏是災星。
衝撞了太後,太後改口生病了。
在我生孩子前不許出門。
後宮事務都交給沈霜霜處理。
隨著肚子越來越大。
臨產前我在池邊散步。
一隻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整個人栽進池塘,肚子撞上石頭。
劇痛襲來。
我捂著肚子爬上岸,渾身濕透,血順著腿往下流。
“快,快去叫太醫。”
宮女跑出去,片刻後回來,臉色慘白。
“娘娘,太醫都被皇後娘娘叫走了,說是在給她請平安脈。”
不行,她欠我一個太醫。
我想去理論。
卻被人架起來,直接抬去大殿。
沈霜霜端坐上首。
她身邊站著一個妃子,平時和我關係尚可。
那妃子低著頭不敢看我。
沈霜霜開口。
“今日召集諸位,是有要事相商。我要告發沈寒姝私通,穢亂皇陵,罪不容誅。”
“李貴人,你來說。”
李貴人撲通跪下。
“臣妾親眼看見,沈寒姝在皇陵期間,和一個不知名男子幽會。兩人摟摟抱抱,不堪入目。”
沈霜霜看向我。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懷了先皇遺腹子,可你也不能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啊。”
“這孩子是誰的野種,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掙紮著站起來。
“你放屁!”
沈霜霜揮手。
“來人,掌嘴。打到她再也說不出‘欠’這個字為止。”
竹板狠狠抽在臉上。
第一下,嘴角流血。
第二下,臉頰腫起。
第三下,牙齒鬆動。
劇痛讓我幾乎昏厥,但我咬著被打鬆的牙,死死瞪著她。
“你,欠我,一頓板子,我讓你,還十頓!”
每說一個字,血就從嘴角湧出來。
沈霜霜走下來,用腳踩在我被打腫的臉上,碾了碾。
“還?你拿什麼還?你那個奸夫在哪?讓他出來啊。”
“整天覺得誰都欠你,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欠你的,你一樣都拿不走。”
太後不耐煩了。
“夠了。這賤人穢亂宮闈,罪該萬死。”
“來人,剖腹取子,然後亂棍打死。”
我感覺肚子劇痛。
兩個太監把我綁在柱子上,繩子勒進之前被打爛的傷口。
一個粗壯的嬤嬤拿著刀走過來,刀尖泛著寒光。
她撕開我的衣服,冰涼的刀貼在我隆起的肚皮上。
“小主,別動。動的話,一刀劃歪了,孩子掏出來的時候,你會更疼。”
刀尖刺破皮膚,鮮血順著肚皮流下。
我的孩子!
我拚盡全力嘶喊。
“你知不知道我肚子裏的是誰的孩子!他父親知道了,會把你們千刀萬剮!”
沈霜霜嗤笑一聲。
“是誰的也不會是先皇的。不管你的奸夫是誰,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我大喊:“這孩子的父親是......”
“攝政王駕到!”
話未說完,一聲高唱打斷了我。
殿門被踹開。
“這孩子如果是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