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朝堂所有官員來了。
他們都是攝政王獨孤硯黨派的人,烏壓壓站了一片。
領頭的禦史上前一步。
“太後娘娘,先帝遺腹子事關江山社稷,豈能兒戲對待?”
“若小主真有身孕,那可是先帝唯二的骨血,萬不可草率處置。”
“臣請太後三思。若因誤判害死龍嗣,太後如何向先帝交代?”
沈霜霜咬著嘴唇開口。
“諸位大人有所不知,我這姐姐素來愛撒謊。在相府時就整日嚷嚷著誰都欠她的。”
“她說有孕,可先帝起居注上根本沒有她侍寢的記錄。這不是明擺著欺君嗎?”
太後沉著臉。
“哀家已經讓太醫驗過了,她根本沒有身孕。”
領頭的禦史冷笑。
“太後娘娘,太醫院的人都是您的人。臣信不過。”
“若真要驗,也該由太醫院院正親自來驗。”
沈霜霜急了。
“張院正告病在家,如何能來?諸位大人這是存心為難太後娘娘!”
另一個官員嗤笑。
“沈貴妃好大的口氣。臣等為國事進言,怎麼就成了為難太後?”
太後臉色鐵青。
她一個管後宮的,現在還想垂簾聽政。
想讓前朝臣子臣服,也不得不避讓。
太後咬牙。
“來人,去請張院正。”
張院正很快來了,給我把脈。
“恭喜太後,恭喜小主。小主確實有孕。”
沈霜霜急得臉都白了。
“不可能!三月前先帝根本不在宮中,姐姐如何懷上的?”
“張院正,您可要看仔細了。若是弄錯了,可是混淆皇室血脈的死罪!”
轉頭又對著太後哭。
“而且姐姐這個月才有孕,先帝都病逝三個月了,肯定不是先帝的孩子!”
“太後您主持公道啊!”
張院正悠悠補充。
“剛剛忘了說,小主懷了三個月,脈象平穩。”
我羞澀地低下頭。
其實才懷孕不到一個月。
看起來是獨孤硯為我買通張院正了。
沈霜霜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抬起頭,突然指著她。
“不對啊,之前你的太醫說我沒懷,現在張院正卻說我有孕。”
“沈貴妃,你是不是故意指使太醫害我?要害皇嗣啊?”
“你欠我一個解釋!”
沈霜霜臉漲得通紅。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指使太醫害你了?分明是你自己......”
太後打斷她。
“夠了。”
“沈貴妃,你先回去歇著吧。一個月不許出門,好好想想自己的錯處。”
沈霜霜愣住了。
“太後娘娘,臣妾冤枉!”
太後擺擺手。
“哀家說了,夠了。”
沈霜霜被拖了下去,臨走時回頭狠狠瞪我。
我衝她揮揮手。
欠我的,都得還。